左庆皱眉,“你就不怕余覃出事?”
“再不见一面,许薇要出事了,”蛮姐叹了口气,“成天闹,靠奥氮平撑着,考虑到她身体原因,且目前有强烈的自毁倾向,见一面,说不定能好些。”
“之前不一直好好的吗?”
蛮姐摇了摇头,“这种病哪有准儿说好不好的,可能跟这场雪也有点关系吧,左总去世那天下了场雪,小少爷…出生时貌似也下了雪,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,话说他怎么样了,四爷整这么大阵仗,也不怕刺激到我们小少爷啊。”
左庆顿时脸青一块白一块,没再问了。
“还行,不算差。”陈文华答道。
“那就行,说来最近这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,没受刺激就好。”蛮姐端起水喝了一口,“也有可能是受了刺激,但…”
陈文华瞥了她一眼。
蛮姐嘿嘿一笑,脸上那道刀疤挤得有些狰狞,“华哥不懂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,往餐厅去时,管家正为住处安排焦头烂额,一楼设有休息床铺的客房仅有三个,一间是观影厅的侧间,被李故占着,看起来也并不打算让的样子,就只剩下两间客房,茶室和偏厅都没供以休息的地方,空间有限,袁锦和夏茵便被安排在了一间。
两人已经回屋了,沈石兰也自顾自地进了另一间客房,左庆只剩下两个选择,要么和管家挤一间,要么去陈文华的小黑屋。
管家额头冒汗,仅仅是靠近左庆,都会感到一股沉甸甸的无形压力,更别提睡一块了。
他宁愿在客厅沙发上凑活一宿。
雪灾严重,估摸着要住上几天,见管家窘迫不安,聊了两句,左庆转身去了陈文华的卧室,没进屋,只站在门外打量。
只有不到二十平,简单的不能再简单,一张单人床,一面衣柜,一把藤条椅,以及单间浴室,其他再没了。
恰好陈文华路过,顺口道,“警官不介意的话自便,我一般不睡这屋,柜子里有新床单。”
说完和蛮姐闲聊着去了观影厅。
这间卧室对他来说基本等同摆设,睡眠无需床榻,更愿意待在能一眼瞧见那门的位置,好第一时间反应。
两人绕过月白沙发,见侧间紧闭着,陈文华便用了通讯器联系。
左余覃道,“去二楼书房等我。”
一楼偏厅不方便谈话。
没等太久,左余覃就到了,看模样有些疲惫,径直去了最常坐的扶手椅边,身体开始以细微地幅度摇晃。
蛮姐靠在书架边,和陈文华对视了一眼后,开门见山,“干净,没尾巴,人从外面来的,接上就撤,不会留这边的痕迹。”
她顿了顿,道,“但余覃,你得敛着点,那位可不是吃素的,闷子被盯了,身上的痕迹能清干净,但也让四爷有所怀疑了。”
“雪地里,没人能抓得到闷子。”陈文华看着她,“别忘了,你带少爷去太阳门玩滑雪那次,差点把命都丢了,还是闷子找了你一路,把你背回来的。”
“好端端的提这事干嘛!”蛮姐瞪了他一眼,“我知道闷子能力够,但我还是有点…不安,不要看不起女人的第六感,总感觉四爷那边不啃点东西出来,不会走。”
“那就给他点,把顾西川放出去,”左余覃突然开口,“记得扔远点,别碍我的眼。”
陈文华迅速道,“不行!”
两人朝他看来,蛮姐想了想,也劝道,“顾西川身份特殊,放是能放,口不好改,他那个二哥走的偏门,较起真来会很棘手。”
“那不正好吗。”左余覃用手支着脸颊,“蛮姐,你手里肯定有不少东西吧,光我知道的见不了光的都不少,随便给他看点,让顾西川明白,不闭嘴,自家二哥的船明天就得翻,二哥出了事,他那位握权的大哥能独善其身?”
左余覃眨了眨眼,“一家人,一条绳的蚂蚱,一抓,就是一串,不就听话了?”
蛮姐倒抽一口冷气,“你个小混蛋,把我架在火上烤是吧,惹完沈家,还要把顾家那两位爷也惹了,你是生怕自己活的久?”
“那倒不是,”左余覃停止了摇晃,“我还没活够呢,再等等。”
陈文华脸色难看极了。
蛮姐看看这个,再看看那个,沉默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,“帮你可以,但你得答应我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沈一恒给我。”
左余覃答得果断,“不行。”
“现下人已经废了,你要真给弄没了,沈家不会罢休的,顾家那两个已经够棘手了,处理起来都费劲,要是沈家一块来…”蛮姐啧了一声,“我不该叫你小混蛋,你纯一魔丸,混世魔王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