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猫。”神威严肃地说，“那是一个家政全能王、直立行走的同类、潜在的意见领袖。如果他能认可产品的价值，他的主人购买的概率会提升至少四十个百分点。”
“但他拒绝了你。”
“被拒绝了。”神威承认，“但没关系——他的主人可能是潜在客户。我注意到福泽幸来在生活管理方面存在刚需。一个连打蛋器都能用坏的人，对‘效率管理工具’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千叶满决定让神威暂时保留他的商业幻想。
下午三点，福泽幸来提出想看看阳台。
千叶满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拉开了窗帘。
幸来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——然后整个人定住了。
阳台外，洗衣机云正在缓慢旋转，云体比昨天膨胀了一倍，看起来像一朵低空飞行的棉花糖。洗衣机云下方，冰箱空调融合体有节奏地往外吐着冷气，冷气与云层甩出的水珠相遇，形成一片持续的薄雾。微波炉在角落里嗡嗡作响，外壳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三台故障家电联手制造了一个微型气象系统。
幸来沉默地看着这一切，大约过了十秒。
“……这个算不算违建？”
千叶满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应该不算吧，”她不太确定地说，“因为它们没有建什么东西……只是在制造天气。”
“但洗衣机悬浮在阳台外面，这算不算占用公共空间？”
神威从旁边走过来，认真地解释道：“洗衣机云属于气象现象，不属于建筑物。气象现象不受建筑法规管辖。如果接到投诉，可以辩称这是‘局部气候调节实验’——理论上，制造雨云的设备和制造雾气的加湿器在法律上属于同一类别。”
幸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你们家的生活，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离谱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千叶满说。
此时，一直安静的谕吉走到了阳台门口。他抬头看了看洗衣机云，尾巴轻轻摇了摇——像是在评估这个装置的实用价值。然后他转身，用猫爪拍了拍幸来的手提包。
意思很明显：该走了。
幸来看了一眼时间：“啊，都三点了！谕吉说得对，我们该回去了——下午还要去超市采购。”
千叶满把幸来和谕吉送到门口。幸来转身笑着说：“下次再来看你！如果那个图腾挂件真的能让写稿速度翻倍，记得告诉我！”
“好。”千叶满笑着说，“谢谢蛋糕。”
送走幸来后，千叶满回到客厅，准备收拾茶几上的茶杯。
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木雕挂件，她明明刚才给幸来看完后挂回了背包上。现在它依然挂在背包上，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当她拿起背包准备挂回椅背时，她注意到了——木雕上的纹路，似乎比早上深了一点。
不是心理作用。
是确确实实的颜色变化。早上还是浅褐色的木质纹理，现在变成了深褐色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，又像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多了一层包浆。
她用手摸了摸，表面依然是干燥的。
她拿起木雕，翻到底部一看——
底部刻着一行小字：
千叶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拿起木雕，将它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——底部确实刻着一行字，字迹很新，木屑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。像是用一把极细的刻刀刚刻上去的，字体的深浅均匀，线条干净利落。
她可以确定——这行字不是原先就有的。
她仔细检查过木雕的所有表面。昨天收到的时候，她就确认过——底部是平整的素面，没有任何刻字或标记。
现在这行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那里。
但她全程没有离开过客厅。幸来和谕吉在的时候，她一直坐在茶几旁边。没有人接近过她的背包——至少她没有注意到任何人靠近过。
她看向神威。
神威正站在客厅门口，猫眼中倒映着那行字的光芒。他走过来，靠近木雕底部，仔细嗅了嗅。
“木屑的气味很新鲜。”他说，“刻字时间大约在十五到三十分钟前——也就是我们送幸来出门的那段时间。”
“但那个时候背包在客厅里，”千叶满说，“我们都在门口送客。”
“是的。”神威说，“这也就意味着——在你、我和两位客人都在门口的时候，有人——或者某种力量——在你的背包挂件上刻了一行字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
千叶满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对方能在你的眼皮底下，在你全程清醒、有客人在场的情况下，在你的背包挂件上刻下一行字而不被察觉。”神威说，“这需要极高的技术——或者极其大胆的行动策略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刚才幸来和谕吉在的时候，那个‘图腾观测者’潜入了我的公寓？”
“或者，”神威顿了顿，“他就在客人之中。”
千叶满愣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谕吉看木雕的那个眼神——比看其他东西多停留的一秒半。
她想起了谕吉全程安静，偶尔在房间里走动——作为一只可以直立行走的家事猫，他完全有能力和动机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靠近背包，完成刻字。
而且谕吉的爪子——或者说他的能力——完全可能做到这种精细的手工活儿。毕竟他是那只能够独自完成购物、烹饪、清洁等全套家务的猫。
但她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谕吉是福泽幸来的猫。他和神威一样是《能干的猫》世界观里的角色，和行者社区、图腾、界域网络没有任何关系。他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幸来想庆祝她的提名成功。
……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吧？
“动机分析：谕吉与图腾观测者之间的关联性，目前证据不足。但无法完全排除。”神威说，“不过从概率的角度，更有可能是对方使用了某种远程概念刻印能力——类似手办底座上的图腾技术。如果是这样，那么这不是潜行技术问题，而是能力层面的问题了。”
“远程刻印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不需要物理接触，就能在目标物体上留下标记。”神威解释道，“类似你在行者社区看到的那种‘概念刻印’能力——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理论的话。对方可能根本不需要进入这个房间——只需要‘瞄准’你的木雕，就能在远处完成刻字。”
千叶满低头看着木雕底部的那行字。
“第二关通过。下一件会在你准备好时出现。”
所以这是一个游戏。
一个多阶段的测试。
第一关是什么？收到包裹？打开包裹？还是佩戴木雕？
第二关又是什么？让幸来和谕吉来访？还是她在对话中透露了什么信息？或者是某种她还没意识到的行为？
她想起便签上的那句话——“Keep this one close. The next图腾 will find you when it's time.”
现在时间到了。
但问题是谁来决定“时间”？
千叶满把木雕放回背包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升级门锁。”
“已经列入待办事项。”神威回答，“另外，我建议在公寓门口安装一个监控摄像头。”
“装在哪里？”
“你的背包上。”
千叶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包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——上面挂着的那个木雕，既是线索，也是信号接收器，还有可能是一个定位器。
“你觉得那个‘下一件’会是什么？”她问神威。
“不知道。”神威说，“但按照这个节奏——第一次是包裹，第二次是刻字——第三次可能直接出现在你的枕头下面。”
千叶满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你是在开玩笑吧。”
“不完全。”神威诚实地回答，“建议今晚睡觉前检查枕头和床底。”
深夜，千叶满坐在书桌前，打开了《地狱猫妖物语》的文档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了——不写下来她觉得对不起自己。而且按照她的“一切皆素材”原则，这些事件迟早要变成小说里的情节。
她在文档中新建一行：
第五章：第二关主角在庆祝获奖的派对上，全程没有离开过朋友的视线。但派对结束后，她发现自己的护身符上多了一行字。“第二关通过。下一件会在你准备好时出现。”她开始怀疑——那个给她护身符的人，是不是就在她的身边？不是远处默默观察的那种“身边”。而是真正意义上的——就在房间里。
千叶满保存文档，关掉电脑。
她走到床边，按照神威的建议检查了枕头下面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蹲下看了看床底——也什么都没有。
她松了口气，躺到床上。
黑暗中，木雕在她背包上泛着微微的油光。它的颜色比早上深了一些——那些纹路在暗光下显得更加明显，像是木头本身正在慢慢地、安静地发生着某种变化。
千叶满闭上眼睛。
她想着那句“第二关通过”。
如果真的有第三关——她希望至少不要在半夜发生。
因为她明天还想睡个懒觉。
底部刻着一行小字：
千叶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行字，昨天开箱的时候她仔细检查过——绝对没有。木雕的底部是平整的，当时没有任何刻字。
现在这行字清清楚楚地刻在木头上，字体和便签上的字迹一致，像是用一把极细的刻刀刚刻上去的。
但她全程没离开过客厅。
幸来和谕吉在的时候，她一直坐在茶几旁。没有人接近过她的背包——至少她没有注意到。
神威从厨房走出来，看到她的表情，走了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木雕底部的字，猫眼微微眯起。
“对方能在你的眼皮底下，在你全程清醒、有客人在场的情况下，在你的背包挂件上刻下一行字而不被察觉。”神威说，“这需要极高的技术——或者极其大胆的行动策略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刚才幸来和谕吉在的时候，那个‘图腾观测者’潜入了我的公寓？”
“或者，”神威顿了顿，“他就在客人之中。”
千叶满愣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谕吉看木雕的那个眼神——比看其他东西多停留的一秒半。
她想起了谕吉全程安静、偶尔走动——但作为一只可以直立行走的家事猫，他完全有能力和动机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。
但她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谕吉是福泽幸来的猫。他和神威一样是《能干的猫》世界观里的角色，和行者社区、图腾、界域网络没有任何关系。
……应该没有吧？
“动机分析：谕吉与图腾观测者之间的关联性，目前证据不足。但无法完全排除。”神威说，“不过从概率的角度，更有可能是对方使用了某种远程概念刻印能力——类似手办底座上的图腾技术。如果是这样，那么这不是潜行技术问题，而是能力层面的问题了。”
千叶满看着木雕底部的新刻字。
“第二关通过。下一件会在你准备好时出现。”
所以这是一个游戏。一个多阶段的测试。
第一关是什么？收到包裹？打开包裹？还是佩戴木雕？
第二关又是什么？让幸来和谕吉来访？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意识到的行为？
她想起便签上的那句话——“The next图腾 will find you when it's time.”
现在时间到了。
但问题是——谁来决定“时间”？
千叶满把木雕放回背包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升级门锁。”她说。
“已经列入待办事项。”神威回答，“另外，我建议增加一个监控摄像头。”
“装在哪里？”
“你的背包上。”
千叶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包现在成了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。
深夜，千叶满坐在书桌前，打开了《地狱猫妖物语》的文档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了，不写下来她觉得对不起自己。
她在文档中新建一行：
第五章：第二关主角在庆祝获奖的派对上，全程没有离开过朋友的视线。但派对结束后，她发现自己的护身符上多了一行字。“第二关通过。下一件会在你准备好时出现。”她开始怀疑——那个给她护身符的人，是不是就在她的身边？不是远处默默观察的那种“身边”。而是真正意义上的——就在房间里。
千叶满保存文档，熄灯睡觉。
黑暗中，木雕在她背包上泛着微微的油光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——在她睡着后，木雕表面的纹路又深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