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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夜都市的街巷,三位优秀的狩猎者就位。
“联手吧。我的时间有限,速战速决。”左侧男子说。他身穿笔挺的军式制服,声线冷脆,最后一次校准手中的武器。
“别啊,我还想玩呢。”
右侧的粉发男子抛耍着薄刃。
中间的那位,长卷发漆黑如藻,戴白口罩,只露出一双极薄的丹凤眼,接话说:“想找乐子,滚回你的地盘找,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精力。周旋这两天,猎物的特点都有数了吧?”
制服男子点头:“很强,但很虚弱。就车轮战吧,他耗不过三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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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巷无人。
傅绝撑着墙微喘。
傅绝,二十多岁,病容苍白。穿一袭工装长风衣,版型硬挺,衬出衣下骨相的清峭薄脆,如一柄薄刃,锋利而易折。
他在躲避雾魔。
他病了很长一段时间,出来才发现整夜游荡的全是雾魔,活人所剩无几。他用香水作诱饵,将一批批雾魔引入夕河。不过,硬茬总是在最后。
嗒。
一声轻响。
傅绝飞快闪避,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发,打在墙上。他立刻回击,朝身后一弹指尖。身后追随的雾魔反应也快,一瞬间远离。
然而,指尖没有香丝飞出。
糟糕香水用完了。
跑!傅绝顺着巷子往前跑,尽头,竟然是一堵白墙,他不得不停下。
哒。哒。
身后的皮靴叩击青石板,声音冷硬。
傅绝回头。
直视人形雾魔:徐澈。
徐澈从光影交界处走来,一身制服,笔挺如刃,严丝合缝地勒出窄瘦腰身与平直肩线。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碾压式的压迫感。右手戴黑色半指战术手套,露出的指节修长,稳稳地扣在扳机护圈外。
追逐十几分钟,徐澈的呼吸依旧沉缓均匀。
握枪的手不带一丝颤抖。
他在傅绝面前十步处站定,靴跟轻轻一碰,咔的一声脆响。
两相对视。
傅绝决定殊死一搏。
徐澈手腕一翻又飞出一枪,被避开后,后退一步没入浓雾,转瞬消失了,撤离如同他的进攻一样迅疾无声。
怎么就跑了?
傅绝庆幸又困惑。
傅绝按住跳得发疼的胸口,不管了,必须尽快跑到香水店,没特制香水对付不了雾魔。
他跃过主街道。
穿过长街。
店铺亮着灯,透明橱窗折射出暖光,可惜空荡荡没有人。若是早点醒来就好了,雀城不至于成为无人之城。傅绝刚闪过这一念,猛然驻足。
前方又一个雾魔:
江星辞。
这个粉色毛发的雾魔倚靠在花店的橱窗玻璃上,手捻着一支夕雾草。
“嗨,傅绝。”
嗓音裹着蜜糖似的笑意,在夜色里漾开。
话音未落,一道寒光飞来。傅绝侧身,寒光划过衣料,一颗纽扣被挑落,本就虚浮的脚步一踉跄。还没有站稳,那支夕雾草又飞过来。
傅绝下意识偏头。
蓬松的花球在空中骤然炸开。
傅绝以袖掩鼻,但甜腻的异香已吸入少许。视野里的灯光扭曲,粉毛的身影在迷雾中分裂成数个重影。
“反应慢了哦。”
带笑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傅绝凭直觉格挡,旋身肘击,再次落空。江星辞已滑步退开,他的每个动作都像设计过,优雅,极具观赏性却招招毙命。
“呀,你就只会躲吗?”
语气轻佻。
薄刃再次袭来,直指傅绝的手腕筋腱。
冰凉触感将将擦过皮肤。
傅绝的怒火被挑起:这个粉毛,等着……
粉毛却突然收势。
轻盈后撤。
粉毛停在五步开外,故意歪头一笑,视线缓缓向下:“配上一朵白茶花,就好看多了。”说完转身,跃下数米高的高台,没入深沉的夜色与雾气中。
这位怎么也跑了?
白茶花?
傅绝低头一看,风衣口袋不知何时被插了一枝新鲜的山茶花,夜露莹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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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呼、呼呼呼。
终于跑到了。
砰。
撞开门,又飞快关上。
傅绝跌进调香工坊。
香气如温茧,一瞬间裹上来。
“嗯?”一位男店员从工作台转出,长卷发,戴口罩,手捏一支香水滴管,“怎么进来的?”
门就没锁。
傅绝扶着一张椅子猛喘。
“既然怕雾魔,就老实呆家别出门啊。”店员的语气掺着一丝讥诮。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
雾魔啊。
就不提那两只人形的混蛋了。
光眼前,玻璃门上就pia着一只。它以一步之差被关在门外,气得闷头哐哐撞玻璃,像一条发怒的雾拖布。
多数人看不见雾魔,只能夜不出户。
显然眼前的店员就看不见。
“也对,迟早被雾魔吃掉,不如想干嘛干嘛。”店员的目光由下自上挑起,停在傅绝跑到发白的嘴唇,“不过也还是会拼命。就像坐在一艘满是漏洞注定沉没的船,船上的人还是会拼命舀水。你说,是勇敢,还是愚蠢?”
傅绝:“呼……”
这天没法聊。
他扫过店员的眸子:雾灰色,泛着浅浅的光,很好,这位店员是活人———浸润于雾气太久,活人的肌肤和眼瞳都粘上一层薄薄的死气,潮湿阴冷,像永远散不去的雾——而人形雾魔的双眸则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