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至上真的会巡回典赐吗?”
江星辞难得正色:“我更建议你自己想办法,流火不足,后果很可怕——其实你已有征兆,在雀城,在我反复提醒的情况下,你还是遗忘了破妄师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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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。
咳咳咳。
伴随身不由己的咳嗽声,傅绝睁开眼睛。日光刺目,下意识闭了闭,再睁开时看到两张脸。
“喂,给点反应啊。”粉毛俊脸凑近,手在傅绝脸上乱晃,“醒了但傻了,完了。”
“叫医生了。”叶见曈很冷静。
忆障里的记忆一点点复苏,除此之外是空白。
傅绝:“你们……”
他失忆了。
正如叶见曈预料。
“雀城忆障对你的冲击太大。正常,地脉师记忆混乱是常有的事,养一养就好。”江星辞笑眼弯弯,“所以,你也忘了,自己是我手下的事了?”
“我是你的手下?”傅绝愣了。
震惊。
江星辞:“你不愿承认也行,薪水我就不发了。”
傅绝:“那我是!”
叶见曈:……
叶见曈:“医生来了。”
傅绝对「地脉师协会-松湖分会的地脉师」这个身份接受良好,不是生性单纯,是没精力多去想。从苏醒那一刻,医生就跟走马灯似的围在旁边,查完这项查那项,总能查出新问题,光药物的清单就开了十几张。
傅绝都绝望了:“你们能不能给药里掺点饭,就光吃药啊。”
江星辞:“不行,先吃药,药比饭贵多了。”
各项检查数据都不太好看。
但活着。
不过他很快就找到开心的。
晒太阳。
他斜躺在酒店的花园里晒了一天。这感觉太好了,天空明明朗朗,花朵又鲜艳又多,直晒到夕阳从花园那边落下去。
江星辞走来。
跟个明星似的。
他衣服时尚,一头粉色短发飞扬,让原本就不错的脸蛋更加炫目。他停下躺椅前,挡住夕阳。
傅绝:面无表情。
江星辞:“咦?还傻着呢?”
俊脸迫近,上唇微翘,又弹又润天然一股湿漉漉的逗弄。傅绝的额心一跳,忆障里不好的记忆复苏了。那时候,想揍这个人来着。
傅绝:“干吗。”
俊脸满意地远离,手却撑上靠枕:“我要回松湖。”一股甜腻味香水从腕骨散开。
傅绝:“嗯。”
江星辞叩了叩食指,香水涟漪似的荡开:“回松湖的路不好走,给你颠散架了怎么办。再不幸遇个地裂什么的,大家也顾不上你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暂时跟着叶见曈。”
“嗯。”
傅绝不意外。叶见曈一早就说过,还暗示学院关系单纯又有自己这个首席罩着,比回鱼龙混杂的协会好多了,加上江星辞刚接手家族产业,各种烫手。
“你都不反抗一下?”江星辞捻去发间的小碎叶。
“反抗什么。”
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惬意的,他失忆了,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想干的事。江星辞远离一些,闲闲地聊了几句之后。
“你有手机吗?”江星辞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了,工作手机,别以为我走了你就不用工作。”
“啊?”
一只冷灰色机身的崭新手机,结实防摔,金属外壳温温的,带着江星辞掌心的温度。傅绝坐起身拿着左右看,很新鲜。
“怎么用都忘了吗。”江星辞蹲下,点进联系人,“这是我的号、协会的号、我备用的3个小号。”
“哦……”
靠得很近,粉发散出一股甜腻味。香水从头喷到脚吗,傅绝下意识看过去。江星辞攫取目光,一拨碎发:“怎么了,这发型不错吧。丸子头扎烦了,才剪的。”
粉色丸子头?
傅绝又瞅一眼。
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。江星辞一滞,居然先移开,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了两下:“这玩意不用教,你用一天就什么都会了……”坐到一边的藤编扶手椅上悠悠喝红茶。
傅绝换个姿势。
垂腿坐着,拨弄手机。
旁边的桌子上有几碟才端来的小点心:饼干、杏仁酥、三文鱼三明治、半杯白开水。
突然。
嗖的白影蹿过,直扑小圆桌。
完全没有抬眼的傅绝飞快抬手一拦,那只狮子猫高高跃起,飞了下来,居然什么都没有碰倒。猫都懵了,抬头,蓝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你这不是人类速度了。”江星辞也看傻了。
“凑合。”傅绝说着,拨开衣领。
他穿得太多,晒一天本就微热,刚才那一下本能地发力,让他的颈后沁出一层细汗。
他指着手机屏幕:“这个圈圈是什么意思?”
江星辞靠过去:“我看看……”
靠近的一瞬,江星辞突然大惊,像被烫了一样,豁然站起来。
傅绝愣了:“怎么了?”
江星辞迅速冷静:“以为你打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我再看看。”再次靠过来。
很近,胸膛几乎贴上傅绝的后背。傅绝下意识避了半分,江星辞却像没察觉,左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右肩,指节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颈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