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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徐澈于时州-天宁境内遇袭,下落不明。」
「时州一级战备启动。」
徐澈是什么核弹武器吗,需要启动战备,还是一级?
傅绝有点懵。
不过很快就明白了:别看徐澈的衔位只是指挥官。他是烬牙之首,沧澜的第一先锋打手。这把刀要是折在时州,你猜沧澜会怎么做。
沧澜尚武。
真的会雷霆出击。
难怪时州的高层急得火烧眉毛,迅速查到,徐澈最后参与的任务是雀城忆障:由白栩主导,时屿学院来破除。于是赶紧来确认,是不是在忆障时出了什么问题。
同时接人的专机已在路上。
让叶见曈也得去。
叶见曈第一反应就是:“徐澈出事,应该跟忆障没关系。”徐澈出雀城后精神状态极好,还休息了三五天,不可能是因为忆障导致精神涣散或错乱之类的。
江星辞的心眼多:“这么巧?我俩同时出事?时州高层不得疯了。”
确实疯了。
时州也是倒了霉。
徐澈是去宸京找白栩,雀城也是宸京的,本来跟时州没关系。
徐澈回沧澜,借道时州;
徐澈回曲夏松湖,经过时州。
时州高层好端端的睡一觉,就这么摊上事了:
徐澈就不说,那是沧澜的大动脉;江家是曲夏州的世家,没有一州的权力那么大。但自家继承人没了那也是心口一刀,肯定要来讨个说法,不把时州闹翻天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时州还撇不清关系。
谁让事发在境地。
也难怪时州高层连连给温琛打了好几通电话,不停地问雀城——他们心存幻想,期望徐澈是在雀城出的事。雀城是宸京的,又由白栩主导,这样时州的压力就能分散出去。
江星辞总结:“该不会有人故意制造摩擦,想把水搅浑把锅都扣在时州头上吧。”
——傅绝的手指划过地图的山脉水纹。
——对整个大浮州有了印象。
温琛坐立不安。
手攥通讯器,嘴唇绷得发白。
叶见曈安慰老师:“不用操心,尸体没找到,大概率活着。他是烬牙一族,烬牙,很难杀的。”
温琛叹气:“他最好活着。”
江星辞倚着沙发,一条腿伸直搭在凳上,明明狼狈却保持优雅。
温琛看看儿子,语气又平又直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本意是关心。
但质问的语气就像不耐烦似的。
江星辞整个人都坐起来,气呼呼地说:“你要走就赶紧走,别让那群大人物等久了,误事了还要怪我。”
温琛:“……”
叶见曈解围惯了,麻麻地岔话题:“你的私人飞机怎么还没到?是不是地方太偏没找着,要不,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。”
昨晚才得知自家继承人死里逃生的江家反应很大,老爷子很快打来电话问询,并立刻安排私人飞机往这边飞,随行的还有四个保镖,据说全副武装。总之,安排是非常妥帖的,确保此行万无一失。
不过飞机还没到。
可能是由地裂引发的磁场等问题,使其没法精准找到这里。
叶见曈转头轻声跟傅绝说:“我猜老师要留下。”
傅绝:“为啥?”
果然温琛说:“见曈你先去天宁,我想亲自送星辞回曲夏。高层那边,见曈,你解释一下,他们想知道的也就是雀城里发生的事。”
叶见曈:“没问题,老师。”
江星辞一听莫名其妙:“你留下干什么?有保镖呢,多一个你还是累赘,你留下还不如傅绝留下呢。”
温琛:“……”
傅绝:吵就吵别殃及无辜啊。
说话间,嗡嗡嗡——
飞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——
机身为纯白和淡蓝条纹,是熟悉的江氏标志。村子起起伏伏,都找不到大一点儿的平地,飞机在空中盘旋老半天。保镖站在舱门前往下挥手,绝对武装到牙齿了。
气势绝了,满满的安全感。
温琛都说「看来我多虑了」,但还是坚持送到曲夏。
螺旋桨飞旋。
搅起的劲风将头发吹乱。
飞机最终停在了一处平地。
舱门打开,悬梯放下。
那边的温琛还在跟叶见曈交代事情,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
傅绝推着轮椅,风吹过来,偏过头闷咳了两声。
江星辞坐在轮椅,腿受重伤不妨碍嘴欠,轻飘飘地说:“你这身体,风大一点就倒。啧,就这还照顾叶见曈,他要是真出点什么事,是你扶他,还是他得腾出手来扶你啊?”这人的嘴,傅绝信手揪了揪那粉毛,如愿听到短促的气音。
四个保镖下了飞机。
往舷梯两侧一站。
气势是非常有气势啦。但是一个个端着武器,就纯耍酷,也不过来搭把手。
傅绝:“还得我抱?”
江星辞掀起眼皮:“哈?你抱不动,就让叶见曈来啊。”
“那你抓紧,抱不动我就撒手啊。”
“嘁。”
傅绝看着很脆,气力是足的,手臂一揽稳稳把人抱起来,就像在异境抱起十七岁的江星辞一样。江星辞的骨架匀称,该有的肌理线条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。两人贴在一起,倒不说话了。
傅绝走到舷梯刚踏出第一步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