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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希言一出来就部署各支队行动,几列队员听令。
雪光晃眼。
傅绝闭了一下眼。
就这一眼,眼前的景象忽然晃了,连同脑子,狠狠地晃了一下。耳朵嗡的一声,他猛地睁眼,无数队员重叠,仿佛无数岔路重叠。
啪。
他们骤然碎裂。
傅绝几乎跳起来,再凝神,景希言和属下还完完整整地站那里。是幻觉啊,他松了一口气。
“诶?”
一张青葱的脸陡然出现。
傅绝呼吸一滞,回过神来,白栩的手在脸上挥了挥:“怎么,脸色这么不好。”轮廓明朗,神情成熟冷静。怎么回事,脑海中怎会跳出年少的白栩。
出了地脉。
这里是现实啊。
“没事。”
傅绝听见自己说。
职业病吧。从异常里出来,短期内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幻。他提醒自己,可只要一恍神,那些画面就会跳出来。年少的白栩,年少的景希言,年少的叶见曈,他们挤在他的脑子里晃来晃去不肯走。
上车后。
脑子更加混沌。
“我们景家地脉……”
只有景家被典赐过的人和至上,才能进去,为什么傅绝能进去?傅绝回答不上来,在大家激烈讨论各种可能时他还出现了耳鸣。
叶见曈幽幽地插话:“也许是景家的私生子,并被典赐过。”
白栩噗嗤:“不好意思,你们继续胡扯。”
景希言绷不住笑了,也说一句胡扯,伸手在傅绝肩上拍了一下:“验个血去,万一真是,咱俩就成兄弟了。”傅绝看着,年少的景希言从那张脸上透出来,眼睛亮亮的,笑得没心没肺。
傅绝移开目光。
叶见曈又说:“可以请至上过来,祂一看就知道。”
白栩长叹一口气:“我但凡能请得动一点,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费劲了,祂不愿意见人。不过,傅绝你要是有空,倒可以去宸京见祂。”
傅绝:“……”
景希言替他回绝了:“算了。至上的脾气,万一过去正好撞祂枪口上了,傅绝可受不了那一下子。”
白栩挑笑:“行,苦就让我一个人吃呗。”
傅绝觉得自己真是有病了,景希言、白栩、叶见曈的脸不断切换成少年模样。三张脸晃来晃去,一下是现在,一下是过去,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。
众人不知情,问起傅绝的地脉经历。
傅绝隐瞒了事实。
他闭眼,努力平静:“我就是像平常一样破除异常,是地脉自己发的力。大概,景家地脉是某位至上开辟,几位至上也往来过,地脉有自身防御机制。”
这解释,倒比他自己发力破了异常更可信。
毕竟至上在地脉里是无敌的。
白栩点头:“难怪,他们说这股力量之强大前所未有。”迟来的受典赐者们实力非凡,虽没赶上最强劲的那一波,从方方面面探出来的。
后来。
以「地脉自身防御」作为景家地脉的解释。
但「景家专属地脉、地脉被不明组织攻击」等已消息不胫而走,引发不小的震荡,也触发了不少事。这就是后话了。
说起这3天。
外边也很热闹。
白栩的人没能赶上压制异常,但循着异动,找到几个关键地点。景希言的先锋队第一时间赶过去,无一例外,都像观测站17号一样,地下全是制造异常的大型器械,都已控制了相关当事人。
可能傅绝最后发力的那一瞬间太强大。
器械全被摧毁,融成晶体。
从拍下来的照片看,有点像观测站17号被毁的样子。现场太震撼,不像人为,所以「地脉自身防御」反而更有说服力。
傅绝闭目听着。
闭目小睡。
梦中,地脉碎裂成片片,融成岩浆,冲破了界限涌到四面八方。他惊醒,车刚好抵达景家旧宅。
傅绝一抬眼。
满眼的翠树浓荫,转眼又白雪皑皑。
“我还要去忙一会儿。”景希言单独跟傅绝说。
“嗯?”
“我猜你隐瞒了很多事,不要紧,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。”景希言切入重点,“但是,假如阿栩来问,你尽量敷衍,不要正面回答他。”
傅绝一个激灵。
“为什么?”
景希言捏了捏眉心,眼下的青黑比刚才更深了些:“阿栩是圣启管理枢的枢长,在其位,谋其职,要考虑的事多。总之,假如你想告诉他一些特别重要的信息,可以先告诉我。”景希言的眼睛亮亮的,坦坦荡荡。
果然白栩很快就来试探。
傅绝什么都没说。
反而叶见曈来询问时,傅绝透露了一些细节,一起在书房分析。两人独处时,傅绝幻觉轻了一点儿,偶尔还是闪现少年未被典赐时的右眼,亮晶晶的。
他忍不住问:“你以前的右眼皮下有一颗痣,是吗?”
叶见曈:“嗯,后来点了,你哪里看到的。”
期间,白栩进来过几次。
两人不约而同停下,岔开话题。白栩笑一下说“你们聊”,带上门。
夜深了。
傅绝送叶见曈出景家。
“我这两天也进了景家地脉,每次只能到瀑布那儿,再往前,进不去。”叶见曈呼出的白气在夜雾里散开,“找个合适的时机,一起进去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到时征得景希言的同意。
送人回来。
傅绝先闻见一股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