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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绝愣了。
叮——
有什么东西撞在玻璃上,脆生生的一声——
原来江星辞就一直坐在窗台上,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垂下来晃荡。只不过一直没出声,像只猫似的窝在那儿看风景,冷不丁听见两人对话,惊了一下,手腕的饰品磕在玻璃上。
也就那么一下子。
他稳住身形慢悠悠地说:“学弟,什么叫不清不楚啊?”
叶见曈没想到他在,脸色一白。
江星辞掸去袖口沾的一点灰,笑眯眯地说:“我和傅绝也就是一起进了墟坛,灵力可能产生那么一丁点儿共振而已。再顶多,就是他给我买买甜点,陪我说说话,这就叫不清不楚?”
叶见曈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江星辞越见他俩这样,就越是逗,抱起胳膊,一副好冤枉的口吻:“干嘛都不说话啊?傅绝,你最好解释两句,不然我学弟真要误会。学弟误会还好,景希言景司长若是误会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”
傅绝:……
跟景希言有什么关系!
江星辞的笑意更深:“对吧,傅绝。我可听说了,景司长对你宠爱有加,金屋藏娇半个多月,还领你去那个特别稀罕的景家地脉,把你介绍给景家先人呢。”
傅绝:“?”
叶见曈没忍住,手杖戳了一下地面:“知道你还撩。”
“什么撩啊,我可不爱撬墙角。”江星辞笑得悠长,整个人往窗框上靠了靠,“傅绝,干吗不说话。还是说,你跟景希言其实是清白的?”
屋里安静一瞬。
叶见曈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等傅绝回答。
傅绝闪出错觉,似乎这种场景曾经历过,同样他不知如何应对。
“傅绝,干嘛害羞,说嘛,你和景希言是什么关系。”江星辞从窗台上探过身来,姣好的脸庞凑近了一些,故意调侃说,“总不会,是景司长强制爱什么的吧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傅绝立刻否认。
“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江星辞步步紧逼。
“呃。”
“是一对吗?”江星辞眼睛亮晶晶的,好奇得不得了,像看什么稀奇的小兽,“既然是一对,昨天分别你俩连抱一下都没有,太冷情了吧。”
抱一下?
傅绝闪过夏夜的年少画面,一窘:“我和他,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。”
气氛蓦然轻松。
江星辞笑道:“所以你俩只是朋友咯。”
傅绝想了一下:“不只是朋友,他很特别,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会这么特别。一接近他,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。”
江星辞的神情一僵。
说不出话来。
叶见曈幽幽地说:“呵,我都说了你还不信。”
“信了,哈。”江星辞别过脸,光线从外边透过来,把他的侧脸轮廓勾成一道半透明的影,嘴角向上勾,仿佛还是爱调笑的模样,只是眼睛看向窗外。
咚。
大门被推开。
徐澈微喘,像是一路跑回来的:“那个……”
三个人同时放松:“怎么?”
徐澈没想到叶见曈来了,打了个招呼,随即说事:“咱们打算去的那个墟坛,现在是一户人家。”
几人特地挑选这里,就是看准离一处墟坛近,想着顺便去探一探,以证实「墟坛,是至上的地脉,至上通过墟坛地脉实现自由行走」这一猜想。
没想到墟坛上建了一户人家,可见墟坛之不受重视。
那就不能去了,打草惊蛇划不来。
初春的天气善变。
说话间,冷风吹过,带来斜斜的冷雨。
废楼看着挺完整,没想到里面淅淅沥沥也下起雨来。春雨冷,躲都没地儿躲。傅绝几人又是轻装上阵,没什么御寒,而这里连生火取暖都不行。几个一合计,干脆搬去对面的那栋断楼,看上去好像比这边好点儿。
说走就走。
考虑到人多招摇,徐澈叶见曈一组,傅绝和江星辞一组,分开过去。
天一下雨,就黑了许多。
雨丝斜斜扫过来。
一路上都是建筑残渣,江星辞撑一把黑伞,慢悠悠地走着,每一步都要挑稍微干净的地方落脚。他裹了一件雾蓝色的薄风衣,有意低调,但长得跟明星似的,举手投足都流露一种公子哥的精致气质。
就这路。
他的裤脚也没沾多少泥。
不过会被淋到。
风把雨丝吹得斜斜的,伞挡不全。江星辞换了几个打伞的方向,雨总能飘进,他干脆放弃,就把伞靠肩上。不一会儿半身风衣湿了,粉色发梢湿了,脸庞也漉漉的,水珠从长长的眼睫毛上滚下来。
傅绝把自己的伞靠过去,给他遮了斜雨。
江星辞瞥一眼。
“我就不该来这破地方,难受死了。”
傅绝以为他嫌这环境:“垣州又不比你们曲夏,地脉异常频率高,还没修好就又坏了,管不过来。垣州地脉中心那边人手都不够,尽力了。”
“这就护上了?你还替他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