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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顺利。
徐澈3人被安排进典赐仪式。
当晚,徐澈听见领队的指挥官在电话聊天:「对,3个都安排了……后悔呀,应该带5个8个过来一起典赐……3个是上限?……原来上边给时屿通话了,难怪,是我天真了。」
原来,沧澜军方知道去宸京会受阻,悄悄安排了这一切。至上此行,主要是来给时屿学院典赐的,烬牙3人算是硬蹭上的。仪式选在时屿而非宸京,原因就在这。要是在宸京,烬牙想被典赐,重重阻碍未必能成。
“宸京为什么阻挠你们?”傅绝问。
世家能被典赐,破妄师地脉师都能被典赐,为什么非要防着烬牙。
徐澈说:“我们是至上护卫,但也听令沧澜。”
至上的行宫迁到宸京之后,烬牙被血脉所限,留在雪山,归沧澜管辖。吃喝都归沧澜,任务一完就回沧澜。上千年下来,烬牙名义和实际的归属,都是沧澜。至上能调遣烬牙,不等于宸京能调遣烬牙。
“就算这样,宸京也太戒备了。”傅绝不理解。
“戒备是应该的。”徐澈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平平淡淡,“被典赐的第二年,我就摧毁了宸京的东城。”
傅绝震惊之余,想起叶见曈也提过:沧澜突发地脉异常,宸京迟迟不肯调拨援助。沧澜火了,次年让人杀进宸京,沧澜的刀正是徐澈。
傅绝心头一跳:“你一人摧毁的吗?”
徐澈:“是,一瞬间。”
烬牙是恐怖的人形兵器,利刃不足以形容。傅绝脑海里闪过惨烈的场景,移山填海的力量用在城池间,何其惊悚。“怎么了?没有人死去。”除了没人死去,整个东城被夷为平地。
傅绝望着徐澈:“那种情况下,会没人死去?”
徐澈:“没有,提前通知了。”
徐澈异常平静,不悲不喜,不疚不愧。像一把刚出鞘的刀,锋利就是它的全部,不问砍向哪里,傅绝的心被扯了一下。
徐澈连忙扶住他:“你怎么了?”
这时脸上的表情甚至比说摧城时更有情感。
傅绝莫名地颤抖,克制不住。
“你在害怕?”徐澈意识到什么。
“不是。”
一脉兽血让烬牙一族不同寻常,但他们终究还是人,为什么徐澈能这样平静?
徐澈困惑:“那你干嘛这么看我?”
傅绝:“你没有任何感觉?”
徐澈沉默片刻:“像做了一场着火的梦。”
对沧澜来说,那是一场立威之战。打完之后,哪个州见了沧澜不得高看一眼。同去的两个烬牙族人,包括才几岁的阿沙赤,事后都缓了很久。
“但我没有。对我而言,那次摧城就像一场梦。”
唰——
血色的影子一闪而过——
傅绝听得太专注,只来得及侧身,血影豹的利爪已经划过他的后背。三道血痕,从肩胛斜拉到腰侧,火辣辣地疼。他闷哼一声,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“快脱衣服!”徐澈连忙说。
傅绝略迟疑一下,徐澈一把扯住他的衣领,动作又快又狠,扣子崩飞了两颗,滚进草丛里。衣料从肩上剥落,伤口被牵动,血珠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“血影豹有毒。”徐澈把他按住,“别动,让我来。”
毒得用水冲,跑河里是来不及了,幸好崖边冷,岩下还积累了一些雪。徐澈捧起一把雪按在傅绝的背上,傅绝浑身一绷,凉,刺骨的凉。雪在背上化开,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“忍一忍。”
傅绝回头,看见徐澈半跪在他身后,眉头皱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动作却出奇地温柔。傅绝感觉麻麻的,疼倒不疼,就是凉,然后风吹得身上冷。
伤口处理完,还得晾一会儿。
傅绝裸着半身,将衣服捧在胸前,冻得直打寒战。
“我以前直接在雪里洗个澡,那样最快。”徐澈总结经验,小时候跟血影豹一同训练,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。
“用雪洗澡?”
“你不行。”徐澈憋住笑,“你要是在雪里洗个澡,非得一下过去。”
“我也没这么弱。”
冷,躲在没风的地方也冷,傅绝心想不如跳河里冻一下再上来。
徐澈忽然说:“要不要我脱下衣服,抱着你?”
傅绝:“……别。”
傅绝硬扛着,偶尔一扭头,对上徐澈的目光。徐澈没躲,就那么看着他,从肩上看到腰侧的划痕。目光很直,像初见时执意送出隐星那次。
傅绝反而没法应对。
扭过头,尴尬。
“血影豹为什么突然袭击我?”傅绝没话找话想化解尴尬。
“因为我。”
“啊?”
“我们都有兽血,它可能是感应到我的心情了。”徐澈望着傅绝,声线压下去。
“诶?”
“我刚才对你起了攻击的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