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白家这些年在宸京耀武扬威,惹了多少仇家,有多少人盼着白家倒,你比我清楚。”江星辞把枪扔回地上,拍了拍手,“好家伙,可算让我逮着证据了,原来不但跟龙血树合作还跟黑佣兵有往来啊。”
白永非撑着车盖站起来。
膝盖晃了一下。
“是又怎么样。”白永非一擦嘴角。
“呵,装都不装了啊。”江星辞的皮靴碾了碾地面,“也是,白家总有办法把丑闻压下去。不过,我是无所谓白不白家,你们白家也管不到我们江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白永非,你要搞清楚:傅绝不对你下狠手,是看在白行的面子上。”江星辞的脸色冷下来,“但我可不是。白行是谁?我不认识。我只知道你带着人追了我们一路,想弄死我们。你想让我们死,我就不会让你活,反正这个破地方也没别人。”
白永非嘴角动了一下:
“你动手啊。”
江星辞笑了一声,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烧变形的枪,狠狠砸在白永非的后背上,白永非闷哼倒地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傅绝眼睛一跳,总看见江星辞吊儿郎当的样子,第一次见他发狠,真是头发越粉,打人越狠。
白永非:“江星辞,你最好别让我活。”
江星辞嗤笑:“斩草就要除根,难道饶你一命,回头再让你追杀我?”
江星辞拿起枪还要砸。
被叶见曈拦住了。
“算了,徐澈回来了。”叶见曈扶了扶太阳镜。
徐澈刚刚迷路了,好不容易才摸回来,现在想来是白永非做的手脚。他没找到人家,附近也没人家。这时,江星辞擦净了手,悠悠地说:“顺着这些人逃的地方找找,他们肯定不能是走来的。”
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能走来,就走不回去了。
但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,只剩下一道道车辙印。
江星辞啧啧两声,转向白永非:“看你雇佣的什么人啊,就把你扔下了。真是的,有钱也不好使啊。”此时,徐澈忽然耳朵一动,他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。
来者是敌是友?
四人将白永非藏好,等待着。
不久,一辆军车从山路上开过来,徐澈松了一口气:“是焦大将,我出发前告诉他,会路过沧澜指挥部。”焦元飞等不来人,干脆开车沿路找过来。
军车停在前方。
为首的正是徐澈的直属上级焦元飞。
从少将晋升到了大将。
焦元飞四五十岁,肩宽背阔,面色苍劲,也就比傅绝在地脉记忆中看到的老一点点。焦元飞出了名的护犊子,对徐澈更是手把手的教导,一见就先打量了一番:“还行,出去什么样,回来什么样。”
徐澈行了个军礼。
焦元飞在他肩上拍了一下,那一下很重,拍得肩膀往下沉了沉。
徐澈简单介绍了众人。
焦元飞一个一个看过去,目光最后落在叶见曈身上。
“啊,这位,是跟你一起受典赐的那位时屿学院天之骄子,对吧。”焦元飞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,露出长辈对晚辈一样的关爱,“好,都是青年才俊,走吧,一起去军区转转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
徐澈连忙摇头,借口说要送他们仨回时州。
焦元飞看看他们的破车,笑了:“车都这德行了还怎么去,这样,我把你们送到最近的酒店,顺带给你们收拾好。”这方法不错,还安全,四人顺水推舟跟着走。
最近的酒店。
也不近。
酒店就在马路边上,翻新的三层小楼。四周除了树就是山,夜里有风,松涛一阵一阵的,像远处有人说话。修车时,焦元飞跟徐澈聊天,问几人怎么碰在一起的。
徐澈不擅撒谎。
幸好江星辞对答如流,没露出什么破绽。
车修好之后,焦元飞得回指挥部,离开前让徐澈歇够了,就早点回沧澜。其他三人在窗边吃着磨牙的小零食,听焦元飞跟老父亲一样交代徐澈。
叶见曈:“他居然没注意到傅绝。”
江星辞:“这才奇怪。”
傅绝:“嗯?”
江星辞咬一口干巴的肉干:“傅绝长得这么帅气,他不该这么无视啊。”
傅绝:“……”
叶见曈:“谁都跟你一样。”
好不容易等焦元飞走了,众人才有空看一眼白永非,挺好,很坚强,没吃没喝但缓过劲来了,脸颊都有血色了,江星辞说了句祸害遗千年。几人在酒店住下,现在有徐澈和傅绝的战力,心里有底不带怕的。
半夜,傅绝的手机响了。
居然有信号。
傅绝迷瞪眼睛,摸过来一看:“我在酒店外。景希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