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是几个人亡命天涯。
才发现后边有的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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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柯对叶见曈和江星辞的敌意。
并没有消停。
傅绝很快就看出,苗柯特提防叶见曈。
有一次交锋是在饭桌上。苗柯问叶见曈在时屿学院做什么,叶见曈说处理忆障。苗柯点点头,说既然是首席那应该去该去的地方,总呆在沧澜野外也不是事。
话里带刺。
叶见曈没接茬,就吃饭。
江星辞在旁边打圆场,说现在非同寻常,有比破除忆障更重要的事。苗柯看了他俩一眼,说地脉师协会的未来会长,跑野外是好事,但撂下自家的协会就很不合适了,江家愿意吗。
景希言走进来问:“苗柯,有轻便一点的衣服没有,都硬邦邦的。”
苗柯给他找:“满柜子都是。”
走进卧室,景希言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苗柯,你老是针对他俩干什么。他俩的身份都不简单,又没什么自保能力,暗中带几个人怎么了。你要是单独出门,你比他俩带的都多。”
“我生气的不是他俩带人,而是不提前说。”苗柯也直接。
“有什么关系。”
苗柯生气:“你真是心大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时屿学院来的人,就代表时州大概率知道了傅绝的事;地脉师协会,就代表曲夏也知道了傅绝的事。”
景希言:“……”
傅绝正准备也去要件换洗的衣服,听了正着:“……”
景希言沉默半晌,幽幽地说:“迟早的事,这种事瞒不住。知道了也好,浮州高层就该正视这件事。放心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更多人知道,对傅绝也是种保护。”
苗柯打断他:“我不在意傅绝。”
傅绝:……
苗柯扶着额头来回踱步,显出焦虑:“我在意的是,现在这样子,跟当年一样!当年你身边,也是这样子!”
景希言:“什么当年?”
那年秋天。
也就是景希言刚去地脉中心管理署任职时。
恰好,苗柯探亲假,回到垣州,顺带看看自家的大外甥,结果发现景希言一到晚上就会失踪或神游。回来就发烧,头疼,有一次疼得都忘记苗柯是他小舅了。
但第二天醒来,就又神采奕奕去上班了。
怎么说呢,特别诡异。
苗柯以为景希言一直没被典赐,心理受挫,被折磨出毛病了,就在景家住了小半个月,近距离观察景希言。
景希言发烧时会反复吟诵魂引的句子。
吟诵时似乎很开心。
苗柯不信邪,干脆跟着景希言去到实习的地脉中心,想看看是不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。就发现景希言被安排去处理独特的地脉异常,明明他只是实习生,但配备的却是顶尖破妄师和地脉师。
“那些任务的背后,有地脉师协会、时屿学院、还有宸京的圣启管理枢。”苗柯沉吟,“我觉得有问题,然后,我调查出给你安排这些事务的人正是白栩。”
景希言惊了:“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苗柯:“你刚任职的秋天。”
景希言使劲想了想,依稀想起是有这么回事。他实习时,就被安排处理了几件重大的地脉异常,但好像自己都没怎么出力,就负责协调事情,也是因此他发现自己更适合管理。
苗柯扔出重磅:“叶见曈也在其中,当年温琛领着他,我记得一清二楚。”所以总针对叶见曈的原因在这里。
景希言:“等等,有这回事?”
苗柯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,扔给他:“我还能骗你?我一看你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,就觉得不对劲。”景希言接过衣服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问道:“我发烧时,念的引魂,是什么?”
苗柯:“这我哪记得,魂啊魄啊的。”
「三魂七魄,各归其位,天地清朗,再无挂碍。 」
“对对对,你烧得稀里糊涂,还一边笑一边念的样子,吓死人了。”苗柯一抬眼,看见景希言脸色刷的发白,“咦,你怎么了,是不是牵动伤口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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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得你说过,在地脉里听见了我念这句。”
“对。”
一队又一队幻影走过,逆地脉而行,走在最后的人正是景希言,噙着笑,如清朗的晴空。景希言脸色苍白,好半天才说:“那应该不是魂引,而是安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