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澈忽然冒出来:“不是跟我走吗?”
傅绝:“……”
江星辞噗嗤笑出声:“怎么,你们要干嘛,一起浪迹天涯吗?徐澈你又不能离开雪山太久,而傅绝,不能一直待在雪山的。”
徐澈反驳:“为什么不能呆雪山?”
江星辞:“哎呀真是,你想嘛。守殿人说过,两三千年前,烬牙人被蛊惑,背叛了当时的至上,导致至上行宫从沧澜迁徙到宸京。而今,烬牙人势力大减,圣启管理枢还要将兽灵殿从山上挪到山下,这说明什么?”
徐澈和傅绝:“说明什么?”
江星辞无奈地笑:“说明烬牙雪山的地脉很关键。在了解之前,傅绝最好远离。”
傅绝沉默。
叶见曈开口:“所以,傅绝,你打算怎么办,是时州还是曲夏。或者,你想跟着景司长去宸京?要是宸京的话,不建议,宸京那地方能禁锢原来的焰启至上,就能禁锢你。”
傅绝看向景希言。
景希言正色:“没错,宸京是最危险的地方。从古到今,宸京手里攥着不知道多少对付至上的秘法。以前阿上,要么待在行宫,要么行程被安排得死死的。现在想来,不是保护,祂就是被禁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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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绝:“我选择,野坪山脉。”
野坪山脉。
叶见曈破除忆障的地方。
傅绝想探一探,看引魂人是不是景希言,看那个亡魂是不是阿上。他这话一说出来,大家都意外,但一想又很顺理成章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岔路口。
左边时屿,右边曲夏,直走宸京。
景希言向来爽快。
跟各位道别,
春风把衣服吹得猎猎响,叶见曈戴上墨镜:“时屿学院,就一直在那里,不存在联系不上的问题。”江星辞压住被封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,调侃说:“这话含蓄的,你就直接说有事联系嘛。我们曲夏也不会挪地儿,来的话说一声。行了,走了,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是多久?”傅绝认真问。
江星辞故意沉思几秒:“我猜,一两年。哈哈,开玩笑,一个月吧。从目前看,一两个人或者一两个组织,干不成这么大的事。我俩回去翻那些陈年旧账,比大家扎堆在一起闷头想快得多。”
徐澈则跟着傅绝。
他不着急回去,只要在身体允许的时间内返回雪山就行。
之后几天。
两人完全没遭遇任何意外。
野坪山脉,横在垣州的最东边,北与宸京接壤。
一边是山一边是海。
山不高,但绵延得远,一道一道的脊梁从陆地伸进海里。春日野草野花摇曳,风一吹,整面山坡都在轻轻摇晃身姿一般。一路上风景看不完,徐澈感慨真美。
傅绝却不这么认为。
这里地脉极阴。
他越深入就越觉得阴冷,身体阴冷,但内火又很躁。他还感觉到力量沉在身体里,怎么都提不上来。一路试过来,还没有感知到旧忆的存在。
这一天眺望山海。
忽听一声啸声。
又长又尖,像刀刃划过石头,徐澈惊讶地回头找去:“幻觉吗,我的血脉,刚才感受到了一下共鸣。”附近有异兽。
傅绝:“你去看看。”
徐澈迟疑一下:“我觉得是陷阱。”
陷阱也无妨,对方想支开徐澈,傅绝也想让对方现身。果然,徐澈离开不久,周围的动静就变了。
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。
连风都停了。
傅绝转过身,山坳那里不知几时出现了一队人。
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,看不出来路。
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,穿着黑色的软壳冲锋衣,立领拉到最高,全身护得严严实实。这群人一看就是正规军出来的,沉默,干净,不留痕迹。
“你是傅绝?”高大男人开口,声音客气,步子没往前迈。
“嗯。”
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徽章,亮出上面的图案,是一只衔着火焰的霄鹄,这举止显然忌惮傅绝,都不敢太靠近。
“我们是霄鹄派来的。”男人说,“理事长郑云驰想请你过去聊聊。”
霄鹄,是专门针对流火受赐者的组织。去年冬天,因为先后袭击江星辞和徐澈,理事长郑云驰被停职调查。而郑云驰,和景希言、白栩、阿上关系极好,那年夏日结伴来垣州。
虽然如今的郑云驰很不友善。
但夏日旧忆里,他也是一个对好友热忱以待的少年。
傅绝不清楚。
郑云驰为什么会找上自己。说起来,他和郑云驰的交集,也就是在白栩的介绍下于绿植满目的光合会客厅见过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