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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忆障。
还是在荒凉的海边。
离薄刀岭附近的地脉入口有点远,傅绝和叶见曈悠悠地往回走。
“见曈,我在雀城忆障见过你哥哥。”傅绝说。
“知道啊。”
彼时,叶见曈进入雀城,忆障中人都是亡魂。他依恋在现实无法再见到的哥哥,住了几天,自己也迷失了,忘记了破除忆障的使命。哥哥被傅绝的香水点醒,记起自己是亡魂因而消散。叶见曈悲伤愤怒,并将傅绝视为雾魔。
“你哥哥很温和,跟你完全不一样。”傅绝说。
“你喜欢我哥那一款的。”
“呃。”
叶见曈瞥了他一眼:“那你这辈子也别想了,他是彻底消散了。”
“没那种想法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心思?”
“只是想聊天,更了解你啊。”傅绝有点冤枉。
“哦。”
叶见曈的嘴唇抿着,长卷发微垂,隐隐笑了。
“你哥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。”
“说了什么。”
叶见曈在忆障里听过监控视频的录音,哥哥和傅绝的对话一清二楚,除了香水,聊的全是少年的叶见曈。不过,傅绝再说一遍,叶见曈也想听,喜欢听。
傅绝不懂他的心思,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起来。
“我也想了解你。”叶见曈说。
傅绝什么都记不起:“那会儿醒来时,身体似乎被什么束缚了。但仔细看,又是自由的。”
聊着。
风吹过来把头发都吹乱了。
-
不过当下,野坪地脉更紧急。
傅绝和叶见曈没时间,调查唐曙及小渔村的事,依旧交给江星辞了。
曲夏,松湖。
江星辞靠在一张老式藤椅上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,翻阅完资料,他将手机扣在桌案上。
他的父亲温琛坐在对面。
茶盘上摆着紫砂壶,壶嘴冒白气。
温琛用热水烫了一遍茶杯,倒掉,再倒进新水,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。
温琛倒了两杯。
一杯推给江星辞,一杯留给自己。
“这里跟二十年前我来时没什么两样。”温琛先开口。
这个园林是江星辞母亲的婚宅,一家三口住了几年。离婚后,温琛离开曲夏,定居时州,母亲也有了更合适的伴侣组建了幸福的家庭,留着宅子长草。江星辞前两年回到松湖,稍加修缮。主要是屋子内部改造得多,园林没怎么动,只有白墙上的花窗开得比原来大得多。
“你来干什么,有事直接说。”江星辞懒洋洋地说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见曈最近在忙什么?”
“问我干什么,我能知道?”江星辞翘起的腿交换了一下,手指把玩杯子,“你是他的院长,他最敬爱的温老师啊。怎么,最近不向你汇报了。”
“他忙。而且首席也没必要向我汇报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知道?”江星辞反驳。
显然,温琛对学生及儿子的动向非常了解,直接挑明了说:“你们俩从垣州一路同行,直到沧澜烬牙雪山。你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江星辞侧目:“你派人跟踪他,他知道吗?”
在沧澜酒店遇到的时屿学院的保护/跟踪者。
正是温琛派来的。
叶见曈的业务能力很强,其它却迟钝,只认为温琛是关心自己。江星辞不同,看问题的角度不会局限于业务之内,提醒过叶见曈,然而对方出于对老师的完全信任压根儿不在意。
温琛坦然:“正是关心他,才会想背地里帮忙处理掉这些事。”
江星辞:“你最好是。”
温琛直接说明来意。
昨天,叶见曈问他要了学院的绝密档案权限,调查唐曙旧事。绝密档案确实详尽,对唐曙的冤屈调查得非常清楚,拿出去,就能完全洗脱,可惜彼时唐曙已被处决。
然而禁术只字未提。
渔村案中的禁术-碎魂钉脉术,这是能封印剥离破妄师能力的禁术,唐曙的学生也没有细查。叶见曈由此询问温琛这种禁术的细节,温琛自然回答不清楚,他正派出身,洁身自好。
江星辞:“……”
温琛继续说:“见曈坚持要调查禁术。你也知道,学院的档案室管理很强,无论查过什么,都会留下踪迹。”所以温琛将自己的权限给了叶见曈。
江星辞终于正眼看父亲:“哦?这么说来,万一暴露什么,就查不到见曈的身上。也是,他给你带来那么利益荣誉,你是得好好护着这一颗好棋子。”
温琛:“胡说!”
江星辞翻白眼。
父子俩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