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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坪忆障。
破。
但焰火还在烧。
傅绝的脑子更迷糊了。
焰火从他的脚踝往上爬,缠过小腿,缠上腰,像一条烧红的蛇不烫但很痒,撩拨着他的某些神经。傅绝被烧得难受,抓住了眼前的一个人。火焰顺着他的手臂烧过去,贴上对方的皮肤,缠住腰腹。
“嘶,别乱来。”对方声音狼狈。
对方推了一下傅绝的胸口。不重,但神志不清的傅绝踉跄一下,要跌倒,偏偏跌在对方的身上。对方唔了一声,抓住他的手腕,努力不让他往下滑。
“咱俩不会还在忆障吧,见曈?”是景希言的声音,尴尬中带着无奈。
“忆障破了。”
“他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我猜,他在汲取你身上的魂引天赋。”叶见曈非常冷静,“之前我和江星辞都经历过,不要紧,对你无害。”
“可这也太奇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呃我怎么不信呢,汲取天赋,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。”
叶见曈又嗯了一声,说着「但我们之前都是在忆障里完成,没见过在地脉外面的」就离开了。只留下傅绝和景希言,心跳如鼓,且火烧火燎,让空气都燥热了。
傅绝的心口不断闪回初遇时的悸动。
心跳一如初见。
他清楚对方是景希言,但是,他无法控制火焰往对方的身上燎。他下意识的,抱紧景希言的腰。唇贴在对方的颈侧,蹭过皮肤,凉得很舒服。景希言正试图将他拦腰抱起,被这一蹭,嘶的一声,呼吸都变了。
“别闹。”
景希言用手挡住他的嘴唇。
对方不看见火焰吗?是火焰的错,无法控制。傅绝很苦闷,呢喃一声:“可不可以……”对方的耳尖红了,不是焰火映的,无法控制,紧紧纠缠在一起。
景希言忽然想通:“好吧。”
他猛然抱住傅绝的腰,一下子将他压在地上。
呼吸声。
两个人叠在一起。
傅绝有点懵,虽然被烧得难受,但思维还是有的。此刻的两个人这样子,不像自己在记忆闪过的画面,那个夏夜,被死死压住的不是自己。
景希言单纯地压着:“现在,魂引成功了吗?”
傅绝:“……”
有魂引之符生出,与焰火相融,一瞬间傅绝看到许多欢笑。强大的力量,瞬间充盈。
-
次日。
雨后初霁。
“所以,忆障核心并不是我看到的那个亡灵和引魂人。”叶见曈总结。
“核心是前几代至上和引魂人。”傅绝回答。
镜子碎裂,才意味着野坪忆障被破除。傅绝会在野坪地脉中迷失,再次验证他是焰启归来的可能,对此已无异议。
“为什么我当时会被蒙蔽?”叶见曈闷闷不乐。
“因为这忆障无害。”景希言插话。
是对寻常人无害,所以感知不到威胁,也因此骗过了强大的破妄师。至于叶见曈会迷失,并非迷失,他是跟随某位至上亡灵走了一路而已。
“景司长比我想象中博学得多。”叶见曈接过景希言的冰啤酒。
“开玩笑,我陪读过的。”景希言转着冰啤罐子。
景希言穿着一件休闲的天蓝针织衫,橘色装饰纹路,领口微敞,整个人清新明亮,像刚从日光里捞出来的。但傅绝有一丝错觉,景希言似乎比以往虚弱。
“希言,你生病了?”傅绝问道。
这种状态还喝冰啤酒吗,傅绝随手抽走,景希言笑说这种冰啤酒是垣州特产,没有度数,小孩都爱喝。且不说,景希言给两人科普特产的特别之处。
“我觉得你有点虚弱。”
景希言笑道:“我不擅魂引,昨天找你消耗有点大。”
怎么可能,昨天在野坪地脉里傅绝不断听到景希言的声音。不管是魂引,还是安魂,能不断传达到傅绝的耳朵里,都说明非常强大才对。
笃笃笃。
景希言的手下走进来。
“景司长,地脉中心的副司长来了。”手下说。
“我这就过去。”景希言回答。
分开的这半个月,景希言自称在宸京碰壁了,跟白栩见了一面,什么没问出来还闹得很不愉快。不过,垣州的地脉中心倒是数次催促,让他回地脉中心任职。这次得知他在野坪,副司长急急赶来要跟他见面。
“地脉中心怎么忽然想通了。”傅绝问。
“民意所迫。”景希言笑笑。
在「被休假」的日子,景希言可没闲着,他把「龙血树」的行为千方百计散发出去了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垣州沸腾了。
众所周知,垣州被地脉异常和大地裂祸害得最严重,一直以来,民众只是被动承受,毕竟天灾。现在民众才知道,还有「龙血树」掺和一脚的事,不就炸了。
大家前方辛辛苦苦地修复。
结果后院砸个没完。
谁知道了不气。对景希言的所为,民众拥护得不能再拥护了,甚至恨不能亲自上手砸死「龙血树」的余孽。也因此,地脉中心顺应民意,几次让他速速回去任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