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这一重地脉。

江星辞和徐澈正在拌嘴，不，主要是江星辞在说，主要是让徐澈不要急，傅绝不可能出事。徐澈听不下去，终于回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他不可能出事，但现在出事的是你啊。”江星辞的眼眸果然有些迷离，眼瞳有点红。

傅绝心念一动。

手覆在江星辞的额头。

江星辞一激灵，神色清明了一点。原来，他的身体停在此地，但心魂是跟着傅绝的，算是半试炼的状态。所以，自然而然就开始出现分裂的现象。也幸亏徐澈一向冷静，没有慌张，就一直和半魂江星辞呆在一起。

傅绝撩起火焰，稳固江星辞的神魂：“以你的能力，挣脱试炼场地脉很轻松吧。”

江星辞不以为然地说：“我想看看你在干什么。”

傅绝：“半魂很危险的。”

江星辞半倚在身侧：“就是好玩啊，我还牵你的手了呢，你一点都没反应。”

傅绝惊讶：“什么时候牵的？”

傅绝光知道，当思索鱼糖的问题「试炼场被摧毁，至上会不会痛苦」时，他忽然感知到江星辞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下眼皮和嘴唇，然后从背后轻轻拥住自己，气息仿佛可听见。

但完全没感知到牵过手。

江星辞咦了一声：“所以，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旁边？”

傅绝：“是啊。”

江星辞语塞，脸颊闪过可疑的绯红，很快又变成漫不经心地轻笑：“真是的，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。傅绝，在你种下火焰的地方，我也埋下了一些力量，给你分担一点点。啊，好可惜，为什么那么快就找到了核心。”

鱼糖：“？？”

鱼糖大不满：“你在说什么啊江会长，我在试炼场有多辛苦你知道吗？”

-

第三层地脉。

也是最接近中心的地脉。

鱼糖贡献自己知道的一切：这层的关键，历代至上的渴望与执念。

至上是地脉化身。

祂们陨落时，魂归地脉。

祂们散掉的力量会被地脉重新吸收。等下一代至上诞生，再从地脉里汲取力量，从头修炼。一代一代，周而复始。

某一代至上觉得这太浪费了。

太耗时间和精力。

这位至上就思考：如果能把上一代的力量直接传给下一代，下一代就不用从头修炼了，省下来的几十年可以用来做更多的事。为了实践这个理想，祂和手下的地脉师破妄师一同创造了这一层地脉。

虽然没有成功。

但祂将执念留在了这一层地脉。

之后，档案记载，每一代的至上陨落之前都会在这个地脉迷失。因为陨落不是一瞬间，而是有一段时间。所以祂们能感知到，那一层地脉试图留住他们的力量。

结果一代代至上的迷失。

形成了地脉。

鱼糖惋惜：“可惜没有成功。”

江星辞一琢磨，摇头说：“应该有成果，但被你们行宫管理署攫取了。至上的迷失，呵，所以后来的至上们都很难走出行宫走出宸京，是从那时就埋下了伏笔吧。”

鱼糖一怔：“不啊，只要至上愿意，祂能去任何地方。”

江星辞：“你要不要认真考虑后再回答。”

鱼糖：“你对我们有偏见。”

徐澈难得插一句话：“你这么回答，不就是默认，你们钳制了至上吗？你们但凡有一件人事，都不会成这样。”

鱼糖大受打击，幽怨地不说话。

江星辞转向傅绝：“所以，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沉睡。”

傅绝：“嗯。”

-

休息之后。

四人进入下一层地脉。

傅绝忽然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炽热，睁开眼：火焰，正是徐澈摧城前看到的火焰。他连忙四下看，担心徐澈迷失在这里。

他往前走。

却踉跄跌倒一下。

身体仿佛被什么绑缚着，傅绝随手拂去，无形的缚丝滑落。烟呛得睁不开眼，他撩起火焰，但对这个环境却无济于事，甚至让火烧得更旺了。烟尘入喉，他禁不住咳嗽起来，只得脱下衣服捂住口鼻，飞快向前跑。

这是谁的执念。

谁被埋葬在火焰里。

傅绝飞快回忆着，没记得哪位至上陨落前跟火相关的。忽然，前方有一个人影，他连忙追上去。

那个人回头，泫然欲滴：

“阿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