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少年一个幼童走出地脉,傅绝的手指尖仿佛仍温热,那些被遗忘的教导都涌出:「小上,你知道为什么焰启至上那么虚弱吗?因为祂把力量都典赐出去了。」「你要拒绝典赐。」「你要对抗。」「你不用恐惧那些大人。」「你也不要相信那些大人。」少年们认真地教着,明明自己都还稚嫩。
第二天。
很多个大人来到行宫。
阿上只认得其中几个:行宫管理署的、圣启管理枢的,还有几张面孔,是地脉天赋极强的人物。他们站在一起,表情各异,但眼神出奇地一致。
那眼神像在等一出戏开场。
也像共谋。
他们要一同见证一同执行某个阴谋,都是利益共同体,必须在场。
一位尊者拉起阿上的手,带他走进行宫地脉,声音苍老:「至上你听到了吗?这些熟悉的声音,是大地归鸟,是石间清泉,是风过林梢。这一切,与你当时跟着景家老家主走到人世间一模一样。你可以安心,可以睡着,这里是你们最喜欢的地方……」
阿上的倦意和黑暗一同涌上。
但祂没忘记计划。
再后来。
阿上走出坪野山脉,却没突破行宫地脉。
「原因?行宫地脉不止三层。」今朝苦笑一声,「以及,你的权能太强了。」
由于阿上野性难驯,又不学典赐,权能又是目之可见的强大。那些大人们十分忌惮,考虑之后,还是决定实施禁术,趁祂年幼不晓事,强行削弱祂的权能。
今朝和白震义得知计划后。
才提前教阿上的。
那位引领阿上进入地脉的尊者,是地脉师,天赋力堪称浮州最强。他曾主持数次禁术,让焰启一点点削弱直至毫无反抗能力,经验极丰富。他轻车熟路,将阿上带进坪野地脉,却没想到阿上按计划,逃离了坪野地脉,回到行宫地脉。
地脉师尊者追过来。
却不知,阿上按计划,在行宫地脉发起最强权能,试图破除三层地脉。地脉能量反噬的瞬间,祂体内的权能被激发到了极限。
那一瞬间。
地脉燃烧起熊熊烈焰。
那位尊者命丧当场,而那几十位等在行宫的大人们,只要有地脉天赋的,全部死亡,其余人也受到不能程度的伤。
阿上也受伤了。
陷入长时间的昏迷。
「那些死去的大人全都是浮州最高掌权人。」
听上去很奇怪,却有根据。他们利用天赋在行宫地脉助力那位长者的禁术,那些人,也不同程度地参与过焰启的陨落阴谋中。阿上没能摧毁行宫地脉,却将这些人间接地杀死了。
这本一场精心设计的足以让至上殒命的致命打击。
却差点摧毁了宸京的高层。
大人们的反击也很快,他们清楚阿上还小,做不到这些。他们顺藤摸瓜,很快就查到了白震义,报复也非常迅速。没过几天,两个少年遭遇了一场事故。
白震义推开了今朝。
自己却没能躲开,当场殒命。
今朝的右膝骨在那场事故中受伤,留下永远的残疾。但他很幸运没有被追杀,因为白震义帮他隐瞒得很好。每每噩梦惊醒,他都会想起那一天,那时白震义天真的笑:「无论如何,小上很快就能自由了。」
今朝也以为,至少阿上能逃脱行宫的束缚。
没想到高层很快就复原了。
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是“一个人”。那个尊者是浮州最强的地脉师,但排在他后面的,还有第二第三第四。那些死在行宫大殿里的掌权者,每一个身后都站着完整的家族、旁支、姻亲、学生、多年培植的势力网。
人死了,位子空出来。
立刻有人补上。
手法可能没前辈老练,但该做的事一件不会少。他们比阿上复原得更快,撤掉伴读,换成同龄伴读,并成功地实施一次又一次削弱。终究,阿上还是被囚禁至今,且权能被大大削弱。
今朝说:「上次你说典赐。我接受,任何代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