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微和萧凌寒自然不会轻易答应柳云栖的提议,二人皆低头沉默不语,似乎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。
突然,内室的门被打开了。一个身着戒律堂淡金色服饰的修士走到柳云栖身边,附耳低声说了几句,随后,只见她一脸欣喜地站了起来,向门口走去,回头道:
“好孩子,你们在这里好好考虑考虑,我去处理些事情,稍后回来。”
身着墨绿色纱裙的女修走出之后,内室大门瞬间紧闭,徒留云微和萧凌寒对着一桌子的茶具,面面相觑。
江玉瑶见这个神秘的戒律堂合体期修士终于露出真容后,只犹豫了两秒便决定继续隐匿气息,悄悄跟了上去。
至于两个徒弟那里,他们已经备好了传送符,若遇到危险便可随时回峰,再不济也能给自己传讯。
这位柳云栖虽说也是合体期修士,但仅仅是合体期前期,与处于合体期中期的自己还有一定差距。只要不打草惊蛇,想必能成功调查出结果。
绿裙女修步伐优雅地走入一间石制密室,在石门落下前,江玉瑶迅速跟了进去,继续隐匿于角落。
室内光线极暗,白衣女子稍稍拨开了面前的白纱,适应了片刻后,方能看清幽暗石室中的景象。
正中间是几个圆润光滑的石台,每个石台上都用灵力刻印着繁复精细的阵法纹路。江玉瑶仔细辨认了一下,但即便她曾经遍读人族阵法书籍,在识海中也找不到与之相同的结果。
柳云栖走近其中的一个石台,随后用指尖灵火点燃了上方的灵灯,淡青色的灵光骤然铺洒开来,照亮了石台上的光景——
那里跪坐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年轻男修,身上穿着的华美紫色服饰在刀痕与血痕的影响下,已然显得分外破碎可怜。他四肢皆被锁链牢牢禁锢,动弹不得,头也毫无生气地低垂着。
绿裙女修温柔地抬起他的下巴,指尖携着灵流渐渐用力。
“好孩子,醒一醒呀。”
“……唔!”
那年轻男子吃痛醒来,睁开一双无神的眸子。他面容清秀、皮肤白皙,细皮嫩肉的脸颊被掐出红印,看得出之前养尊处优的痕迹。
见状,江玉瑶眉头微蹙——
看这身服饰,明显是琼华宗的弟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我可是九霄京第一宗门琼华宗弟子……”
“好孩子,别急,安静一点。”
柳云栖面上依旧是一派温柔,她右手捂住了面前可怜男子的双唇,左手则抚上了他的右臂,稍稍使力后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。
“唔!呜呜呜——”
那名琼华宗弟子瞬间挣扎不已,碰撞间的锁链带出了“叮叮当当”的响动。
江玉瑶微微皱眉,伸手强行压制住了腰侧几欲躁动的残霜剑——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。
“好孩子,你要听话,我便不会为难你。”
面前的年轻男子红着眼眶拼命点头,泪水打湿了整张脸颊,显得可怜极了。
“孩子,你还记得你的灵脉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不……不记得!这是我生来便有的,又怎会知晓……唔!”
柳云栖又突然掰断了他一根手指,面上依旧是眉眼含笑的温柔神色。
“乖孩子,听话,否则就搜魂了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别怕,断掉的地方我都会替你治好的,但万一搜魂导致你成了痴傻之人,就难治了。”
隐匿在角落的白衣女子面上神情越发冰冷,但还是咬着牙忍住了出手的冲动。
“我……我说!”
那名紫衣男子已经抖如筛糠,颤抖着开口:
“八、八岁以前……我是个凡俗人士,然、然后……爹娘带我进了琼华宗……然后突然就……但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真乖。”柳云栖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,目光中流露出温柔的赞许之意,“乖孩子,没错怪你吧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那名琼华宗弟子已经吓到只会附和,不会反驳了。
“好孩子,你说,偷了别人的东西,是不是应该还回来呀?”
绿裙女子又摸了摸他的脸颊,面带微笑,循循善诱。
“是……是的……”
“真乖,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柳云栖满意地放开手,往后退了两步,随后又点燃了相邻石台上的灵火灯,淡青色的光晕柔和洒下,照亮了台上躺着的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。
江玉瑶见了,凤眸中寒光一闪而过——
这个女孩,她在进入戒律堂的廊道上见过,当时正抱着几本书匆匆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