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号箱,沈寂。
箱子内部是完全的黑暗,但沈寂的“看见”能力还能用。
他“看”清了内壁上的符文——是三重嵌套的封印:空间封锁、能量抑制、时间延缓。
标准的“概念囚笼”,专门用来关押特殊能力者。
但沈寂注意到,在符文的某个角落,有一个……破损。
不是自然破损,是人为的,很细微,但确实存在。
他想起黑桃给的怀表,想起那句“魔术的秘密,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”。
“最显眼的地方……”沈寂喃喃。
他伸手,轻轻触碰那个破损处。
手指穿过了内壁——不,是穿过了空间。
箱子内部,其实是一个微型的维度夹缝。而那个破损处,是夹缝的“薄弱点”。
沈寂闭上眼睛,催动“看见”能力。
这一次,他不再看符文的表面,而是看它的“结构”,看它的“能量流向”。
他看到,所有符文的力量都来自同一个源头——游乐园地下的那个巨大能量核心。
而那个破损处,正好切断了一条能量输送线。
“所以……钥匙不是要破坏箱子,是要切断能量供应?”
沈寂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。
怀表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。
他打开表盖,里面那张纸条还在,但纸条背面……还有字。
之前没注意,因为字是用隐形墨水写的,只有在特定能量环境下才会显形。
现在,在维度夹缝的能量辐射下,字迹浮现出来:
“给聪明人的第二条提示:魔术师最得意的道具,往往也是他最大的弱点。”
沈寂盯着这句话,脑海中飞快闪过阿里斯特的种种表现——手杖,眼罩,金牙,黑桃……
手杖。
阿里斯特一直拿着那根手杖,从未离手。手杖顶端的黑桃图案,和游乐园里无处不在的黑桃标志一模一样。
“手杖……是控制整个游乐园力场的‘钥匙’?”
沈寂的眼睛亮了。
他不再试图破坏箱子,而是集中精神,用“看见”能力去“追踪”手杖的能量波动。
果然,他“看”到了一条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能量线,从手杖顶端延伸出来,连接着游乐园地下的能量核心,也连接着……这三个箱子。
“切断这条线,箱子就会失效。”
但怎么切断?
沈寂看向手中的怀表。
怀表的指针……开始动了。
不是正常的走动,是逆时针旋转。
而随着指针的转动,沈寂感觉到,箱子内部的时间流速……变慢了。
不,不是变慢,是倒流!
“这是……时间类的概念道具?”
沈寂震惊了。
时间类的能力,即使在概念世界也是极其稀有的。这个阿里斯特,到底是什么来头?
但没时间多想了。
沈寂把怀表贴在箱子内壁的破损处,集中所有精神力,催动怀表的力量。
“给我……破——!!!”
怀表爆发出刺目的银光!
箱子内壁的符文开始崩解,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,一片片剥落。
时间倒流的效果,让这些已经固化了三百年的概念封印,短暂地回到了“未完成”的状态。
而那个破损处,变成了一个……门。
沈寂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。
二号箱,江漓。
江漓的处境完全不同。
她的箱子内部不是黑暗,而是一个……镜面迷宫。
无数面镜子组成复杂的通道,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她的脸——但那些“她”,表情各异: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在愤怒,有的在恐惧。
“幻觉?”江漓皱眉。
她尝试用匕首划破镜子,但匕首穿过镜面,像穿过水面一样,只激起一圈涟漪。
一个声音在迷宫里响起,是阿里斯特的声音,但带着回音:
“江漓女士,欢迎来到‘自我审视之间’。这里没有物理上的出口,唯一的出路是……面对真实的自己。”
江漓冷冷地说:“少废话。”
“哦?这么急躁可不好。”阿里斯特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让我猜猜,你是在担心外面的同伴?还是在担心……那个叫秦野的傻子?”
江漓的手握紧了匕首。
“看看这些镜子里的你。”阿里斯特继续说,“每一面镜子,都映出了你的一部分——你压抑的愤怒,你隐藏的温柔,你否认的恐惧……哦,这一面很有趣。”
一面镜子突然亮起,里面映出的不是江漓现在的样子,而是……小时候的江漓。
大概七八岁,穿着破旧的衣服,脸上带着伤,但眼神很倔强。
“听说你的童年很不幸福呢。”阿里斯特的声音变得温柔,但温柔里藏着刀,“父亲酗酒,母亲早逝,你很小就要学会保护自己。所以你学会了冷漠,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。”
江漓盯着那面镜子,没说话。
“但后来,你遇到了秦野。”另一面镜子亮起,映出江漓和秦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——在声音之间里,秦野像个二傻子一样挡在她身前,说“老子保护你”。
“一个傻乎乎的,热血上头的男人。他打破了你坚硬的壳,让你重新感受到了……温度。”
阿里斯特顿了顿,声音突然变得玩味:
“可是,江漓女士,你真的相信他吗?相信那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傻子,能保护你一辈子?”
更多的镜子亮起,映出各种各样的画面——
秦野在战斗中受伤的画面。
秦野说大话被打脸的画面。
秦野因为冲动差点害死同伴的画面。
每一面镜子,都在说同一句话:
“他不值得信任。”
江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,眼神比刚才更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