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山速度极快以至于谢炜桢尚未反应过来,问朗叔:“刚刚什么东西窜了出去?”
管家朗叔全身心应付谢炜桢,也没注意门口的谢辞山。
“倒没注意,许是狮子滚。”
谢炜桢点头,又想起了谢辞山,自然是无迹可寻。
“二公子人呢?”谢炜桢问。
朗叔这下子有点难堪了:“这还真没注意了。”
谢炜桢:……
※
如谢辞山所料,环儿也在满世界寻杨柳思。
天燥热,人愈发焦灼。
谢辞山让环儿不要再徒劳瞎打听,跟着自己,接受自己安排就好。
环儿自然是不愿意,她还没有那般信任谢辞山。
谢辞山嗤笑道:“都一个时辰了,我看你还是毫无头绪!”
“我没头绪,你有?”
“自然。”
龙涎香就是突破口,与杨柳思有过节,能用如此下作手段的,除了那个陈草包,还能有何人。
谢辞山手持一方散发奇特味道的龙涎香,看似悠然地凑在鼻端闻了闻,眸中愠色若墨云翻涌,好像他拿的不是千金难求的名香,而是一道暗藏杀机的催命符。
只是自从海贼入了城,陈曹宝就没了踪影,这个陈曹宝到底藏在哪里?
※
“呼——呼——呼——”门禁森严的五杏山庄,某处卧房内,传来起伏不断的呼噜声。
门外两个庄客正抓耳挠腮地商量。
“陈少爷说若是有人吵醒他睡觉,要他全家好看。”
“可陈少爷还说,姑娘带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,不然要他好看。”
他全家好看vs他好看
两个庄客陷入沉思,对视一眼,同时闭了嘴。
在五杏山庄另一处豪奢的卧房内,昏昏沉沉的杨柳思睁开了眼,手脚被捆缚了绳索,好在并不紧。
擅长解索的她挣扎一阵就松开了束缚。
门外有人看着,她拔下柳叶簪,咬牙皱眉一鼓作气往手腕扎去,温热的血滴落之际,赶紧拿过一只杯盏接着。
胡乱包扎后,加水于血,倒了两大盏血水。
血水泼溅窗纱,壶盏四碎,娇柔造作尖叫半声,待门外之人推门察看时,杨柳思手持铁柄短刀躲在门后,对着探进来的头便是一记猛砍,只是她用的是刀背。
待第二人觉察不对时,早已被杨柳思从身后伏击一刀,同样用的刀背。
见着昏倒的二人,杨柳思腿脚发软,心中念叨着对不住,刀也弃了,顺着连廊跑去。
也不知跑了多久,依旧没有跑到边。
误打误撞,闯入一处茂林幽宅的院落,那宅门虚掩,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,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。
杨柳思心中一急,闪进了宅门,她手中捏着柳叶簪,盯着门槛那处光斑。
有人影晃动,她不由紧了紧钗子,柔润的玉色中锋芒闪耀。
门却从外关上,同时上好了锁。
“你呀,冒冒失失,这所宅子的门不许敞开,若是猫儿狗儿进去,那可不是玩的。”
“姐姐,我刚想进去打扫,发现忘了带笤帚,也就取笤帚的功夫,哪里就有猫猫狗狗了。”
“便是没有,若是风吹,也不行的。还好雪堂主不在,若被她发现,你一顿鞭子可逃不了。”
雪堂主?雪里枪?怎被掳到这了?
那小的没了言语,好半天低声咕哝:“不就一幅破画吗,谁稀罕。”
待门外人走后,杨柳思渐渐放下心,眼睛习惯了昏黑的环境,宅内布置渐渐明晰起来。
侧面墙上赫然挂着一柄长枪,杨柳思想到上一间房帮了自己大忙的短刀,貌似这雪里枪还蛮喜欢兵器。
不过这间屋子倒也罢了,刚刚那间锦帐珠帘的绣阁放上一柄弯钩悬环刀,实在有些不搭。
杨柳思看枪有些入迷,差点撞到了供案的腿。
这供案比人还高,案上是新鲜蔬果肉食,青铜炉内插着清香三炷。
供案上端端正正挂着门外小丫头口中的“破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