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奉元起身去倒水,瞻危立马起身跟随,徐奉元一个眼神看过去便将瞻危定在原地。
瞻危下意识开口认错:“我错了。”
徐奉元:“你根本就不觉得你错了,你向我开口认错,不过是想让我心软,让我们得过且过。”
瞻危紧抿着嘴唇,一言不发,神情严肃。
徐奉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瞻危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,即便在瞻危身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可没一件事情教会瞻危该怎么去面对爱情,生死都能被瞻危当□□情的试炼石,这是不对的。
他不能纵容瞻危,继续下去只会害了瞻危。
但要纠正一个世界观与三观都已经完全成型的成年人是很难的。
即便很痛苦,也必须进行。
正如他现在对这个社会所做的事情。
好在,徐奉元最擅长心硬与坚持。
“这对我不公平。”瞻危哑声道,他看着徐奉元的眸子里终于多了些别的情绪,似是责怪似是委屈,“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想我怎么样就怎么样,可你还是会抛弃我,用一些我根本不在乎的理由抛下我,你身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,我稍不留神就会被你丢在角落里。”
“徐奉元,看我抹去记忆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呢?是在欢喜终于摆脱了一个拖油瓶吗?”
“我知道,你恨我,你怪我将徐栾静带去了那里,是我争风吃醋蛊惑徐栾静去做基因转换手术,是我……”
瞻危的喋喋不休被徐奉元一个巴掌打断,瞻危扭正脸直视着徐奉元,企图从徐奉元脸上看见情绪的起伏。
可惜,什么都没有。
瞻危自嘲地勾起一抹笑。
徐奉元看得不爽,又是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我告诉你,瞻危,自残是得不到我的爱的,如果你不明白,那就学着去明白,柔和的劝导不适合你,如果你再说错话,我就扇你,扇到有一天我们终于不再爱了,开始恨了,老死不相往来了,我们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往常瞻危这时候都会乖乖地听话,不再说惹徐奉元生气的话,可他今天就想破罐子破摔。
他不停地提起徐栾静,提起在那里分别时的心境。
每提起一句,紧随其后都是清脆的巴掌声。
“徐栾静……”
‘啪’
“记忆……”
‘啪’
“Alpha……”
‘啪’
…………
徐奉元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个巴掌,掌心因为力的相互作用也火辣辣地疼,瞻危的左右脸颊红肿成了年画娃娃,但之前颓败的墨绿色眸子此刻却亮得吓人。
瞻危依旧没有停嘴,他一遍遍,一次挑战着徐奉元指定的规则,哪怕他已经无话可说,他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,甚至还贴心地留出徐奉元扇他的空隙时间。
两人像是钟表里的精密零件,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他停嘴,他抬手。
两人一直打到重来平复心情回来,重来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看到屋子里发生的画面又乱了。
他一时间进退两难,不知道是该跑出去避祸保命还是不跑出去原地起坟。
或许跑出去是闪现迁坟呢?
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,最后还是徐奉元给瞻危下了最后通牒,“滚出去!”
重来下意识地抬脚。
还没迈出门槛,肩膀就被人按住,他回头一看是被扇得有些诡异的瞻危,“呃……”
“他是让我滚。”
瞻危说得异常自然,丝毫没有被请滚出去的窘迫,在重来同情与崇拜的目光中,瞻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重来站在门口,也不敢动。
徐奉元翻出药箱,给自己的手掌上药,他左手扇累了就换右手,结果就是两只手都扇得发肿,上了药,掌心凉飕飕的,他不客气地指挥着重来倒水。
重来给徐奉元倒了水后,评估着这个话题是不是自己能问的。
没等他评估完,徐奉元先开了口,“你说瞻危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“……应该吧。”正常人在被扇第一下的时候就该走了吧,谁会站在那儿一直被扇啊。
难道瞻危是个……重来不敢细想,立马掐断了脑子里可怕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