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走啦。”
【嗯。】
那女孩儿快步离开了,祈愿转过头,长松了一口气。
他盯着聊天框,手指依旧悬着,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,显得有些惨白。他想打下“我想你了”,顿了顿,又默默删除,反反复复,愣是没有发送什么。
他关掉手机,起身离开了教室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他低着头,像个幽灵般穿梭在人群中。走到楼梯口,他的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,是白業发来的:“亲爱的,我在宿舍门口等你。”并附了一张自己帅气的照片。
祈愿的脚步顿了顿,压下喉咙口的哽咽,迈开脚步,快步地下了楼。
“亲爱的,想我了吗?”白業远远地便看见了祈愿,不等他走过来,他自己就跑了过去。
祈愿点头,拉着他走进宿舍楼。
“亲爱的,今天还顺利吗,不适应的话,我们先回家再练一练,嗯?”
白業掏出钥匙开了门,门一关上,就被祈愿紧紧地抱住。
白業轻轻拍着祈愿的背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,“亲爱的,累了吗?”
祈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,感受着男人的气息与有力的心跳,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,他抬起头,眼睛红肿,却没有哭,他伸出缠着纱布的手,轻轻抚摸着白業的脸颊。
“亲爱的,是不是很想我啊?”白業眯着眼睛笑着,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。
祈愿点头,指尖划过白業的眼睛,那里的红血丝淡了些,却依旧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他微微倾身,吻落在白業的眼睛上,一下又一下,很轻。白業微微一颤,唇角是藏不住的开心,“亲爱的,也亲亲我的嘴。”他抚摸着祈愿的后颈,将他压向自己。
祈愿些许害羞地看着他的眼睛,然后吻了上去,吻他直到窒息的前一秒。唇齿分离时,两人都微微喘着气。
往后几天,祈愿依然笑着告别,去了学校下。
只是,他的病情越来越恶化。
勉强在白業面前挤出的笑容,上了地铁的那一秒尽数消失,他站着,手拉着
冰冷的扶手,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而微微摇摆。
车窗上映着他模糊的影子,他低着头,瞳孔震缩,布满血丝的眼睛残忍地睁大,整个人,如同正在腐烂的树,散发出乌黑的气息。
祈望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。
他的心脏缩紧,抽痛,暴毙。
不知何时已经坐过站了,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原来狭窄的出租房,天空下起雨,他锁了门,摘下助听器,躺进被子里。
外面下着大雨,祈愿迷迷糊糊地醒来。
眼前是那个熟悉的华丽的卧室。
没有开灯,只有透过落地窗前白色纱帘的微弱天光。
他咽了咽干渴的喉咙,下床,迷糊地下了楼梯。
白業正在玄关处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带,准备去公司。后背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某人的胸膛,白業顿了顿,侧头吻了一下祈愿的唇角,“亲爱的,我给你请假了。我要去一趟公司,中午我回来。”
祈愿听着,手臂环在他腰上,渐渐收紧,脸埋在他颈侧,吻毫无征兆地吞噬了白業。
“呃,亲爱的,我还要去上班...”
穿戴好的西装凌乱不堪,衬衫的扣子散了,领带也松松地挂在胸膛,皮带半开着。
祈愿却像没有听见一般,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,吻得又深又狠,仿佛要将白業整个人吞进肚子里。
白業起初还试图推拒,喉咙里溢出无奈的低吟,可感受到身后那人滚烫的温度,他仰着头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给助里Amy发了个消息过去。
完事后,他转了个身,吻着祈愿抱起他往楼上走。
“哈,亲爱的,我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要不是我在你手机上撞了定位器,我去哪里找到你啊。”
“你真的是,很让我担心。”
祈愿被压在床上,头陷进宽大的卫衣帽子里,头发凌乱,脸色像是发烧了那般弥漫着红晕。
白業吻着他的颈侧,手慢慢下移,突然,祈愿翻了个身,换着白業压在身下。
“亲爱的...”
在白業微微惊诧的注视下,祈愿俯下身,吻着他的身体,渐渐往下。
“亲爱的!”
白業的手插进祈愿的头发,逼着他抬起头,“亲爱的,你是,想抄我吗?”
祈愿红着脸,带着几丝腼腆点点头。
“亲爱的,这,我查过资料,上面的人,可能会比较累,感受也不会太多,呃,可能不舒服,你能接受吗,你别勉强。”
祈愿闻言,只是一味地脸色涨红。他盯着白業的眼睛,羞涩地躲闪,渴望他能够同意。
白業眉头蹙着,被祈愿的模样搞得心里惊诧。
他思索了半秒,腰腹抬起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“亲爱的。”
祈愿看那眼神显然是同意了。
“呃,”
白業望着天花板,总觉很不尽兴。
他有些渴了,微微侧着身,拿起床头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,忽然被后抱住,水杯落在地上,祈愿抄着他,宽大的身躯包裹着他,叫声被祈愿的手心堵住,呼吸难以继续,他的眼睛翻上天。
下午,祈愿好不容易睡着了,白業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,去公司开会了。
当Amy拿着文件递给白总时,她一眼便看见了他那从衬衫衣领露出来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红痕。她眉头皱了一下,忍不住想问他是不是被虐待了。不过看见白总那红润的脸色和十分清澈的、清澈的甚至带着几□□惑的眼睛时,她理解了,然后她忍不住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