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证明已出,心源性猝死。”Amy低声说。
“怎么就死了,可惜了,这盘棋,才刚落子。”
“白家那边封锁了消息,外人还不知道。”
“他的那些资产呢?”
“已由白氏信托代持,明日完成交割。”Amy垂眸递上平板。
“哈哈,好一出借刀杀人。到时候新闻头条又变成了我为了给情人报仇亲手送走亲 uncle。那人怎么死的调查清楚,证据确凿便秘密交给警方。”
“好的,白总。”
下午白業踏入老宅时,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青砖黛瓦。祠堂香火缭绕,檀香沉郁,父亲端坐上首,手捻佛珠,未抬眼便道:“振业死了,你满意了?”
白業缓步上前,眸中冷光闪烁,声音低而稳:“我只求白家清名不坠。人既已死,尸身便该连夜运往东海,海葬。”
“海葬?”父亲捻珠的手骤然停住。
白業垂眸望着祠堂香火,语调未变:“尸身不入族陵,是保白家祠谱干净。他名下三十七处不动产、九家离岸公司,昨夜已并入白氏信托。海风一吹,账本就散了,父亲也能坐得稳了。”“混账东西!你连他尸骨都要算计?”
白業轻笑一声,抬眼直视父亲骤然阴沉的脸:“父亲,您小时候常在我耳边说,死人不会开口说话。我陪你演戏,你可别把自己真当了受害者。唐振业怎么死的,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?您若真悲恸,不如洗洗手,擦去指尖鲜血与尸体,再点一炷香,求求佛祖宽恕您。毕竟,法律马上就要掀开白家的遮羞布了。”
父亲佛珠噼啪坠地,檀香忽被穿堂风卷得四散。
“混账东西,我能要了唐振业的命,自然也能要了你的。”
父亲猛然起身,眸中寒光一闪,短刀已抵住白業咽喉,“你既知遮羞布将掀,不如现在就血祭祠堂!”
白業喉结微动,未退半分,只将颈侧血管轻轻贴向刀刃:“父亲倒是动手,就像你对我母亲那样。”
刀尖微微一颤,白業喉间渗出细血。
“父亲不敢吧,怎么,怕我变成厉鬼缠着您日夜索命?”
父亲手腕一抖,刀锋偏斜,在白業颈侧划开细长红线。血珠滴在青砖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
“老公!”一道清亮女声忽然劈开祠堂死寂,那人迅速收了刀,白業侧首,见苏步青立在门边,深绿色旗袍裹着纤挺身姿,指尖稳稳托着一只青瓷茶盏,热气袅袅升腾。这是他的第六个“妈妈”。
“老公,该吃药了。”
父亲慢步坐回紫檀椅上。
“我走了父亲,望您喉间血味早日消散。”
白業转身离去,步出祠堂,乘候在垂花门外的黑色轿车。
“回西山。”
“是。”
白業仰头靠着座椅,血珠细密渗出,他打开手机,看着锁屏上眸光温柔的祈愿,渴望着他的舌尖舔去那些血珠、轻轻刺入伤口里。
哈。
“去北大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亲爱的,你在哪,我去找你。”
“在病原生物学楼。”
祈愿正穿着白大褂,回了消息又全神贯注地在显微镜下观察染色切片。不一会儿,他听见门轴轻响,便知道白業来了。但他并未抬头,他的工作还未完成。
白業静立门边,目光掠过他垂落的发梢,他安静地等着。
约莫十分钟后,祈愿直起身,收拾好试验台,摘下护目镜,洗净了双手,才转身走向白業,眸光温润如初:【等久了吧?】
祈愿看着他的眼睛,蓦然瞥见他颈侧那道细长红痕,眉头蹙起,【怎么弄的?】
白業抬手握住祈愿的后颈,将他的头按在自己颈侧,“别问,先给我舔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