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業秒回:“我在家,亲爱的。”
祈愿走出地铁站,夜晚的风带凉意,吹在脸上,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。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,脚步匆匆地走向西山别墅的方向。
推开家门,温暖的灯光瞬间包裹了他,驱散了一路的寒气。白业正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,看到他,眼中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,仿佛之前所有的失落和等待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回来了亲爱的?快洗手,最后一道汤马上就好。”
祈愿“嗯”了一声,换了鞋,将背包随意地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拥抱白業,只是默默地走向洗手间。镜子里的男人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眼神里是满满地疲惫和沉郁。他掬起冷水拍了拍脸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。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,都是祈愿爱吃的。白業盛了一碗汤递给他:“尝尝亲爱的。”
祈愿接过汤碗,小口地喝着,也没说什么话。
“今天……实验还顺利吗?”白業看着他,轻轻地问道。他能感觉到祈愿今天有些不一样,虽然人回来了,但周身的气场却有些沉。
祈愿握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,思考了几秒,他还是放下汤勺,抬眼看向白業,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
白業安静地听着,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祈愿后颈的头发。等祈愿说完,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他才低低地笑了。
“我的亲爱的,怎么这么善良,”白業亲了亲他带着怒火的眼睛。
【不是我善良,是他们偷窃!】祈愿又强调了一遍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白業收了几分笑意,但眼神仍然温和:“你的做法是对的亲爱的。那位副院长是不是叫李茂勤?有点秃顶?”
【嗯。】
白業笑了笑,起身拿出手机,走到落地窗前,拨了个号码。
“……李院长,是我,白業。有件小事,可能需要您费心关照一下……对,就是我家的那个小朋友,祈愿。好像那个实验室里,有点关于数据归属的误会?小朋友脾气直,认死理,可能说话冲撞了您……是是是,年轻人嘛,都这样,眼里只有对错。还得麻烦您,主持个公道。孙教授那边?哦,孙教授上个月还托人想约个饭,聊聊他们实验室那个新药靶点转化的事儿,我一直没顾上。正好,您帮我捎句话,就说明天我让秘书把空白投资意向书先发过去看看……哈哈哈,您太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行,那这事就麻烦您了。改天请您喝茶。”
通话时间不长,三分钟不到。
白業走回来,把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,重新抱住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祈愿。
“解决了亲爱的。”他语气轻松,“李茂勤是个聪明人,知道哪边轻哪边重。你那小学弟的数据和署名,明天就会还回去。徐浩会有别的重要任务,不会再碰这个项目。”
祈愿愣愣地:【你……你怎么……】
“我怎么认识他们?”白業笑得有些慵懒,捏了捏他的鼻尖,“傻不傻,你家老公这点人脉都没有,怎么在京城混?李茂勤副院长的位置,当年他家老爷子托人说话,恰好找的是我父亲的老部下。孙教授实验室的成果转化,想找资本,绕不开白家旗下的生物基金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祈愿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那些他做好了最坏打算去对抗的罪恶,在白業这里,只是打个电话就能轻松拂去的尘埃。他心里五味杂陈,一方面是问题解决后的释然,另一方面,却又生出一些莫名的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努力变得强大,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一些东西,可到头来,还是依靠了白業的权势。
“怎么了亲爱的?”白業察觉到他的怔忡,微微蹙眉,“不高兴?”
【没有……】祈愿摇摇头,靠进白業怀里,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,闷闷的,【只是觉得……有点不真实。我准备了那么久,查了那么多资料,甚至想好了如果学校不处理,就联系哪些媒体……】
白業收紧手臂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傻孩子,你的努力和勇气都很棒,非常非常棒。”他抬起祈愿的下巴,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但亲爱的,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,不是光靠道理和勇气就能畅通无阻的。你走的路是对的,只是我恰好能帮你把路上的那块大石头挪开一点,让你走得轻松些。这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你的失败,明白吗?”
“而且,”白業忽然笑了,带着点狡黠,“你以为我这么做,全是为了那个小学弟?”
祈愿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主要是为了我的宝贝能安心啊。”白業低头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“看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,我心疼。现在事情解决了,你是不是就能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多陪陪我了?你要不要看看你有多久没有陪过我了?”
祈愿的心酸酸的,【抱歉。】
“道什么歉。”白業打断他,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湿意,“你做的是对的事,我支持你还来不及。只是以后再有这种事,别一个人扛着,告诉我,嗯?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祈愿看着白業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宠溺,心里那点因为走了捷径而产生的别扭感,渐渐被一股暖流融化了。
【谢谢老公。】他轻轻吻了一下白業。
“不用谢亲爱的。”白業笑着拍拍他的背,“快把饭吃完,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祈愿点头,坐直身体,重新拿起汤勺。
吃过饭后,白業就把他压在沙发上,自己坐在他腿上,主动地急切地吻了过来。
祈愿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随即放松下来,伸手环住白業的脖颈,回应着他的吻。白業的手有些急切地抚过他的背脊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。吻渐渐深入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,祈愿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白業上衣的衣襟。白業的吻一路向下,从唇角滑到下颌,再到颈侧,留下一连串灼热的印记。祈愿微微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,靠在沙发背上,任由白業予取予求。吻到下方,白業干脆跪坐在地毯上,吻着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