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为什么啊?】
白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脸色顿时疲惫起来,“因为不想上学,不想再经历一遍填不完的试卷,熬不亮的台灯,天哪,还有教导主任的早自习突击检查……想想就让我心跳加速。还是现在好啊,随随便便吻你,牵你的手,看你在我怀里一点点红透。嗐,还是现在好。高中我要是给你告白,一定会被你拉入黑名单。”
祈愿忍不住笑出声,指尖卷着衣角,【为什么这么认为啊?】
“我高中脾气又臭又硬,你可能不信,你要是敢拒绝我,我当场把你的数学卷子撕成两半了。欸,然后就被你拉进黑名单了。就这样。”
祈愿笑得肩膀轻颤,【真的假的?】
“那敢骗你啊亲爱的。”
【哈哈。假设,我们已经在一起了,你一气之下把我的数学卷子撕成两半了,这时你怎么办?】
“跪在你桌边,一边哭一边给你重新抄一遍。”
祈愿笑得眼角沁出细小的泪花,【你干嘛这么卑微啊,你把你的给我不就行了?】
“我的找一节课也找不到。”
【啊啊,我要被你笑死了。】
“好笑吧,我高中就是这样好笑。”
【完全想象不出来你脾气臭又硬的样子,真的,想象不出来,要不你现在骂我几句?】
“...不行,太羞耻了。”
【哈哈。】
【昨晚你不是骂的挺厉害的吗。】
“那不一样!那是……是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!那叫调情。”白業耳尖微红,抬手遮住半张脸。
【哈哈。】
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街道,再往前就是花店了。
【好久没来了。】
“初见我还以为你是小花店的老板呢,已经毕业了。”
花店亦如旧模样,复古的棕色木门框上铜铃轻响,风干的尤加利叶点缀在门框两侧,玻璃罐里盛着晒干的薰衣草与矢车菊,门牌上写的是“愿*Flower”。推门而入,铃声清越如初,墙壁上的橡胶向日葵随着客人的到来轻轻点头。
秦深就坐在靠窗的藤编摇椅里,手上握着一支刚到的奥斯汀玫瑰。祈愿看着许久未见的友人,他的黑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金白色,耳朵上戴着一枚小巧的黑月耳钉,指甲涂着哑光墨绿。
听见铃声,他抬头一笑,指尖轻抚玫瑰花瓣,“来啦?”
祈愿示意了一下白業,白業开口:“你好,我是白業。”
秦深空洞的眼睛闻声微微偏转,望向白業的方向,“白業……”他指尖一顿,玫瑰花瓣簌簌轻颤。
“我能看看你吗?”他轻轻地道,指尖已悄然松开玫瑰,朝白業的方向缓缓伸去。
白業顿了顿,看向祈愿,祈愿轻轻点头,白業便向前半步,蹲在秦深面前,任他微凉的指尖拂过自己眉骨、鼻梁与下颌线。
秦深收回指尖,忽而轻笑:“眉骨高,鼻梁挺,下颌线利落,不错不错,帅得有我当年三分风流。”
祈愿笑起来,打字语音朗读道:【秦深,你别调侃他了。】祈愿看着白業发烫的耳根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闺蜜有男朋友了,我不得替他把把关?哈哈,我不开玩笑了,你们坐吧。”
秦深将玫瑰插进桌边青瓷瓶,转身从柜底取出一盒手作曲奇,“尝尝,新配方,加了海盐焦糖。”
祈愿接过曲奇,盒上印着歪斜的手写体“愿·甜”,温柔地笑着,拿起一块曲奇递到白業唇边,随即张口咬下新一块,酥脆声清脆如初春冰裂。
【好吃!】
“好吃吧,我研究了好久,让在云烤的。”
【嗯,你那护工是有什么事啊?】
“回老家处理些家事,估计晚上就回来了。”
【他对你好吧?他凶你了你就把他解雇了,别委屈自己。】
“他啊……”秦深指尖摩挲着青瓷瓶沿,笑意微敛,“他就是一株安静的苔藓,不声也不响,但是烦死了,一点自由都不给我,去哪里都跟着我,想抽根烟也不让,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雇主。”
白業安静地在一边听着,忽然唇角微微扬起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就像什么都么有发生过。
【哈哈,你教训他一顿,偷偷把他甩掉。】
“他都粘我身上了,甩不掉啊,唉,随便了,随便了,我偷偷抽一根烟,趁他不在。”烟盒刚滑出袖口,门铃便清脆地响起。秦深手一抖,烟支滚落膝头,他下意识用掌心捂住。
祈愿和白業抬眸看去,是一个脸色急淡、看起来有些凶的年轻男人,祈愿认出这是在云。
在云的目光扫过秦深掌心遮掩的烟支,没说什么,淡淡地走过去,从他的掌心拿走了那支烟,指尖一捻便断成两截。
“不是回老家了吗?”秦深的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“暂时不用了。”
“你走了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?”在云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:“烟瘾犯了就嚼薄荷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