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嗯。】
“晚上做什么好呢?亲爱的明早是不是还要去学校?不能熬夜了。”白業指尖顺着祈愿颈侧滑下,将他耳畔一缕碎发别至耳后,“我们早点睡吧。”
祈愿没应。
【你先去洗澡吧,我还有一点作业要写。】
白業垂眸看了他两秒,指尖在他耳后轻点一下,没拆穿那点欲盖弥彰的慌乱,“你最好别在我洗到一半时偷偷跑进来。”
祈愿耳尖微红,垂眸避开他灼灼视线,【才不会。】
白業低笑一声,转身上了楼。
祈愿走到客厅,拿起平板,看了起来。
——
浴室水声淅沥,白業仰头任热水冲刷脊背,雾气渐浓。
突然,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祈愿穿着白色短袖站在门口。
他的视线在氤氲水汽中缓缓上移,掠过白業肩胛骨分明的轮廓、湿漉漉的发梢,最终停驻在他转过来的侧脸上,他睫毛垂着,水珠顺额角滑落,喉结随呼吸微微滚动。
他走进去,脚步无声。他伸手关上门,反锁。
祈愿走近一步,水汽弥漫中,他微颤的指尖,轻轻抚上白業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肩头。白業没躲,只侧眸看他,眼底映着朦胧水光。祈愿喉结轻动,仰起脸,吻落在他脊背凹陷处,白業呼吸一滞,脊背肌肉骤然绷紧,水珠顺着凹陷滑入腰线。他缓缓转过身,湿发滴水,胸膛起伏微沉,掌心扣住祈愿后颈,拇指擦过他发烫的耳垂,“不是说不进来?”
祈愿指尖攥住他肩头,睫毛湿漉漉地颤着:【我是骗子。】
白業低笑,气息灼热,仰身吻住他微张的唇,水声、心跳、喘息,在蒸腾雾气里融作一片。——
祈愿安静地坐着,白業的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揉着,洗发水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,浓密的白色泡沫顺他发梢滴落。
白業看着满足的祈愿半阖着眼,睫毛在热气里微微颤动,他伸手,捏着他的发丝摆出了一个猫耳朵造型。平常垂落着挡住视线的黑发,被轻轻拨至耳侧,露出他清秀的眉眼与光洁的额头。白業越看越觉得他这副模样乖的不行,指尖轻轻刮擦他下巴,像逗弄小猫一样,祈愿微微仰头,任他指腹摩挲下颌,还歪头蹭了蹭他掌心,轻轻哼唧。
白業指尖停顿一瞬,耳尖发烫,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笑意,指腹继续刮蹭,“怎么乖得像只刚睡醒的猫?”他低笑,声音温柔,指尖顺着祈愿颈侧滑下,在锁骨凹陷处轻轻一按,“呼噜声都快听到了。”
祈愿耳尖更红,安静地看着白業。
白業喉结滚动,俯身凑近,“叫一声。小猫怎么叫的。”
祈愿抿唇,甩了甩头发,水珠溅落,白業躲开,“干什么,没礼貌——”
祈愿吻了他一口,轻轻的,看着他的眼睛。
白業怔住,“接吻也不闭眼,没礼貌...”
祈愿轻轻地笑着,将他抱在怀里,仰望着他。
白業的指尖揉了揉他的耳朵,又上滑轻轻蹭过他的眼尾,祈愿闭上眼睛。
“没有助听器,能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祈愿笑着,目光落在他张合的唇瓣,似是在唇形起伏间辨出字句。
他点了点头。
白業指腹停在他微颤的眼睫上,轻声道:“我爱你。”
祈愿的眼睛落在那口型上。
“我说了什么?”
祈愿下意识张嘴,“我爱你。”,没有声音。
“我听不见。”白業的指尖缓缓覆上他喉结。
祈愿喉结微动,张口,“我爱你。”,没有声音。
白業眸色渐深,“你不爱我吗?为什么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