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愿用掌心托起他的脸,低头吮去那些滚烫的泪,吻一寸寸下移,停在他微颤的唇角:“对不起,是我没有平衡好学习和生活,以后每周至少陪你两天,雷打不动。”
白業喉头微动,终于哑着声问:“真的?”
祈愿指尖抚过他的脸颊,“嗯,真的。”
白業不再应声,仰头吻上他温热的唇,指尖陷进他后颈微凉的发根。窗外月光漫过纱帘,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轻轻浮动。
祈愿回吻得更深,掌心贴着他后背缓缓下移,将人拢得更紧。白業呼吸渐乱,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祈愿的吻落在他颈侧,轻咬一口,又温柔舔舐。
白業轻颤着喘息,垂眸看着埋在胸前的乌黑柔软的发顶,喉结随吞咽微微滚动。
许是因为太久未这般温存,白業格外敏感。
祈愿早上还有早八,如果真枪实战怕是没法按时起床。他只能先给白業blowjob。
祈愿俯身含/住白業,舌尖轻/绕,手心托住白業腰线稳住他微晃的身子。
白業仰头躺着,线条漂亮的喉咙微微起伏,眼眸碎成一滩水。
两次过后,祈愿端着温水盆给他擦拭干净,换了另一身睡衣,又抱着他重新躺回被窝,将白業严严实实裹进怀里。
白業胸膛微微起伏,指尖下移轻轻按在祈愿小腹,又被祈愿猛地扣住手腕压回身侧,“睡觉吧老公,不然早八我要迟到了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呼吸烫在白業耳后。
白業吻他唇角,又将他埋进自己胸前,低头轻抚他后颈汗湿的碎发,低笑一声:“亲爱的,晚安。”
窗外,月光悄然西斜。
晨光初透窗隙时,白業仍闭着眼,祈愿已轻手掀被起身,吻了吻白業额角,走出了卧室。
——
早上的课程是精神病学,祈愿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,阳光斜切过课本扉页。
他连连打着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水光。
身侧的裴一觉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笑:“昨晚没睡好?”
祈愿用指节抵住额角,嗓音还带着未散的倦意:“没睡够。”
裴一觉挑眉,目光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了一瞬,忽然把保温杯推过来:“红枣枸杞茶,我妈说补肾。”
祈愿瞥了眼杯口袅袅升腾的热气,挑眉,“你肾不好?”
裴一觉笑出声,骂了一句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”,顺手把保温杯带回来。
祈愿笑着低头翻开课本。
——
清晨,白業接到楚风的电话。
“怎么突然打电话了?”
“你忘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今天是林女士的忌日。”
白業翻了个身,仰躺着目光滞在天花板某处,“我下午去。”
楚风沉默两秒,“我陪你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那行,晚上没事来我家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白業挂断电话,静躺了片刻,他抬手遮住眼睛。
林女士……
“妈妈……”
——
下午,白業穿着一身素净的深黑西装,独自驱车前往城西陵园。今日的阳光很温暖,他捧一束白菊下车,步履沉缓地穿过松柏夹道。
墓碑前落着几片枯叶,他蹲下轻轻拂去。
照片里林女士笑意温婉,白業凝视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妈,我带了你爱喝的茉莉花茶。”他将青瓷小罐放在碑前,掀开盖子,茶香淡而清冽,仿佛回到了十几年二十多年前的夏夜,母亲还未病倒,拉着他的手教他辨认茉莉花瓣,又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,音色微哑却温柔。
白業指尖抚过冰凉的碑面,唇瓣微微颤动,说着什么,没有声音。
他的母亲林女士走时,白業刚满七岁。
他抱着母亲最爱的茉莉花,在手术室门口枯坐到天明,清晨的晨光刺破云层时,医生走了出来,轻轻摘下口罩,看着他不说话,良久才摇了摇头。
妈妈去世后第四十五天,他的父亲再婚了。
十六岁的时候,他就从家里搬了出去。
他独自往前走着,一年比一年高,一年比一年沉默,而母亲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,只有茉莉花香的气息,证明她真实存在过。
白業站起身,转身朝山下缓步而行,风拂过耳际,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