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好好活着吧。
不要为我担心。
不要为我悲伤。
我亦与你同在。”
祈愿的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纸,喉间哽咽如堵巨石。
所以,什么才是解脱。是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,还是在灰雾里一次次点燃火柴?是脖子被套进囚笼里的鸟,只需后退一步便能浴火重生?还是我站在命名为你的墨水里,你说无需挣扎,水会引你走向彼岸?
十几年的沉默不声不响,祈望写了一封信告诉祈愿我看见了。
沉默的铃铛第二次在风里响起,清越而微颤,十几年如同潮水退去,只留下绽放玫瑰的世界。
不是需要救赎,而是需要被真正看见。
——
那天回去以后,祈愿忽然变轻了。恍恍惚惚飘在空中,曾经的湿重被太阳蒸发殆尽,他满身发着轻盈的光。
白業见他这副模样,怔了半秒,忽然也笑起来,笑声轻盈纯粹。
那天晚上他胃口格外好。他们坐在夜市里,烤串滋滋作响,啤酒冰凉沁入喉间,彻底消灭了沉默的余韵。
白業吃不下太多,坐在他身边,安静地看他大快朵颐,时不时拿起酒喝一口。
他太爱这般轻盈的祈愿了,仿佛回到了一个二十岁青年该有的蓬勃与生命。
白業望着祈愿被烟火映亮的侧脸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耳际一缕微翘的发丝。
祈愿没注意到,只觉耳畔掠过一缕暖风。
白業低头闷了一口酒。
吃饱了,走在街上散步,白業说要回酒店吗,祈愿摇摇头,他说他还有一件事想做。
——
理发店里,祈愿坐在转椅上,剪刀轻响,发丝如雪落。
白業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,静静地望着他。
他没想过是来理发。不过确实,他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。
忽然,手机屏幕亮起,是检察官步子一的来电。白業沉默了几秒。他起身走到祈愿身后,俯身轻声说:“我去买个东西。”
祈愿转头,“买什么?”
白業笑了笑,“一个很重要的东西。”说完,他推门而出。
祈愿望着镜中自己逐渐清爽的轮廓,喃喃道:“一个很重要的东西……”
蓦然,他脸颊红透。
——
白業回来的时候,祈愿已剪完头发,正对着镜子端详新模样。看见白業站在他身后,他转身有些羞涩地笑起来,“好看吗?”
白業蓦然一怔。
初见那晚,祈愿也是这样笑的,祈愿也是这副模样。
白業喉结滚动,抬手轻轻抚上他刚修剪过的发尾,指尖微颤,“好看,特别好看。”
祈愿耳尖泛红,垂眸避开白業灼热的目光,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清爽的鬓角,“是不是太短了,后颈有点凉……”
白業低笑一声,掌心顺势贴上他微凉的后颈,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,“刚好,清爽利落。”
祈愿身子微僵,呼吸轻滞,“那我们……走吧。”
白業点头,拉上他的手推开了理发店玻璃门。夜风拂过新剪的发梢,祈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回到酒店,祈愿站在玄关处换鞋,白業忽然蹲在他的脚下,伸手要解开他的皮带。祈愿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,按住白業的头,“做什么……”
白業说来一次吧。
说着他的手又要抓住他的皮带。
祈愿手掌挡住他的脸,“不行…没洗澡……现在不行。”
白業皱了皱眉,宛如一副呲牙咧嘴的小狮子般凶巴巴,我现在就想。你不爱我了吗。不喜欢我了吗。
祈愿烧红着脸,腿软的倒在地上,后背靠着门。
白業半跪着俯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,“不喜欢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