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定谨记陛下喜好。”
瞧他那恭谨欣喜的样子,琅寰感叹还是座下这把椅子好,怪不得男人们喜爱为这东西,打得头破血流,你死我活。
“还有一事,集贤馆修缮已成,近日将举办开馆仪式,学子们翘首以盼陛下能够亲临,好一睹圣颜,沐陛下之圣恩,若能得陛下一二点拨,更是无上荣耀。不知,陛下能否与臣,一同前往。”许幸屏息凝神,望过来的眼中满是期盼。
琅寰明白了他的意思,前面一串马屁是为最后这句铺垫。此非前往集贤馆那么简单,同他一起出现,就意味着她公开接受了许家这个美妙的礼物。
她沉吟,少顷才回:“此事,三日后给你答复。”她知道,这三日许幸乃至许家,都得过得忐忑难安。
“你说我去呢,还是不去呢?”晚上,膳席间,她故作苦恼,不时拿眼睛瞟旁边的伯川。
伯川当没听见,伸筷子夹金丝酥,她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夹了放他碗里:“你说我对你好不好?这要是去了,以后就不能对你这么好了哦?你愿不愿意我去嘛?”
“我说你就听?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
伯川放下筷子:“很好玩吗?去不去,你心里不早就决定好了?还要来问我?我说不准,不去,你就不去了?琅寰,别这样耍我,我不觉得好玩!”
“你生气了。”琅寰高兴地瞅着他,“你吃醋?”
伯川给她一个白眼:“今日索性就把话说清楚,如今,你想要的也得到了,想登的位子也登上了,给我解开这劳什子的咒语。我助你这一遭,也算还了你在山上对我的好。我不想掺和你们的破事,还我自由,我滚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禁脔,你别太过分!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她挪过去抱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望着他。
“别来这套。你这位子,以你的能力,渐渐也就坐稳了,需要我什么?”
“我舍不得。”她坐在地上,双手环住他的腰身,好似寻常人家亲昵的夫妇。“我不想你离开,我想你陪着我。你知道的,我只信任你,我爱你。”
伯川默然不语,良久哼笑:“戴着镣铐的信任,和爱吗?你也能说得出口。琅寰,我发现我真的不了解你。”
琅寰笑得没心没肺:“没关系,我了解你就成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,有一丝真心,真心爱我,真心希望我留下,那就别去。”
她还是在笑,笑得伯川想揍她一顿,笑得伯川看不穿是真还是假。她说:“你知道,我不能答应你。我需要他,他们,需要许家,以后还会有其他家。”她笑得如在神渺山那样明媚,却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伯川失望地推开她,甩袖而走:“那你就不需要我。”
“可我爱你也是真。”对着气冲冲而去的背影,她喃喃自语,“我不会放手的,死都不会,这辈子我死之前,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。”柔情的眼逐渐锐利如刀,不论用什么办法,她都会留住他,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侧,“你只能属于我!”
集贤馆,众学子围着许幸议论纷纷:
“你是说陛下真的会亲自来?”
“自然,许兄何等人?非你我可比。陛下就是给许兄面子,也会亲临。”
“若能一睹圣颜,你我都得感谢许兄。”
“许兄日后平步青云了莫相忘。”
众学子朝许幸作揖,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许幸很是得意,回礼:“不敢不敢,蒙诸位高看了。”
等了许久,不见引驾太监,许幸有些着急,频频催人去门口探看。临近约定时间,仍不见圣驾到来,馆内学子又开始窃窃私语,望过来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,少了几分热切。许幸坐如针毡,加之旁人话传入耳中:
“我看陛下不会来了吧?”
“就是,陛下怎会因他三言两语就亲自前来?”
“若陛下不来是否意味着不要他了?”
“有人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,恐怕要泡汤了,听闻陛下金屋藏娇的那位美若天人,看不上他也很正常吧。”
许幸心里发虚,面红耳赤,便在这时,太监高昂的声音救了他:“陛下驾到!”
他心中大石顿时落地,起身整衣正冠,昂起头颅迎出去。
女帝接纳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