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寰劈断铁笼的锁,打开铁门钻进去,轻摇昏睡的人:“阿川醒醒,我来了!”喊了几声无果,她试图去扯掉那些讨厌的荆棘蔷薇,却发现每个节点上都长出细根,它们深深扎入伯川肌肤。只要她扯动,就会带出血肉。“岂有此理。”它们竟是以伯川血肉为食。
可如此一来,她不敢莽撞。
伯川便在这时醒来,失焦的眼睛流露一丝脆弱:“琅,琅寰?”
“是我,是我。”琅寰喜极而泣,“我来带你回去,但这些花很棘手。听我说,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。”
稍后,伯川点头:“可以一试。”
“你能控制住自己吗?”
“我想,可以。”
坏一点的情况,就算他不能控制住,青铜指环的契约也可以约束。在郦那罗的洞府她已知晓,她给伯川上了锁神环,锁住他一身神魔之力,同时也隔绝了指环的契约,只要砍断锁神环,契约依旧会生效。
帝元剑靠近伯川手腕,感受到剑气,锁神环浮现。琅寰用力砍下,两相碰撞,清脆的声音响起。比琅寰想象的顺利,锁神环断开,伯川眼底红色涌现。
她紧张地盯着一身魔气涌动的人,庆幸的是,半柱香后,魔气被敛住,伯川保持了清醒。“快。”她提醒,谁也不知道暗中是否藏着其他敌人,拖下去恐有其他变数。
伯川将嵌入肉身的荆棘与蔷薇化成灰烬,暂且止住细微伤口流下的血。
两人不敢逗留,琅寰搀扶着他离开。
就在快要冲出山洞时,琅寰不经意说了句:“都是我的错,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,永远陪着我好吗?”
伯川应一声:“好。”
琅寰脸色骤变,一把推开他,帝元剑直指对方喉咙:“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,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?”
“你说什么?这里不是说话的地,咱们先出去。”伯川着急。
“闭嘴吧,我看着像傻子吗?这点拙劣伎俩还想骗过我?你根本不是他!”
“你胡说什么,我就是!你仔细看看!”
“不是!你骗不了我!”
伯川急得恨不得敲她两个爆栗:“谨慎是好,但不要这个时候发癫好吗?有什么话,离开再说。”
“不找到真正的伯川,我不会离开!”
“要说多少遍,我就是真正的伯川!”
“你不是!方才那句话我便是试探你,真正的伯川根本不会说‘好’,他会说‘想得美’!”
伯川无奈:“就一句话而已,不同场景回答当然不一样,凭一句话断定,也太武断。我若不想,早离开了好吗?你以为所谓的契约真能困住我?”
“多说无益,细微处见真章,显出你的真面目,别顶着他的脸!”琅寰一剑劈过去。
“我看你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,你清醒点,咱们自相残杀,只会便宜了暗处的敌人!”伯川一面闪躲,一面劝说。但琅寰丝毫听不进,她神情癫狂,似乎被某种不易察觉的东西控制。“我真的是伯川,你可以再验证,比如问我问题,你问啊。”他不敢还手,怕自己刚脱离锁神环的封锁,控制不好力道,伤了她,再者,他实在不想与她动手。
“笑话,你个冒牌货还敢来教训我?我清醒得很。你是真的,岂会不知,我自有办法验证?我们背上的曼陀罗花纹可以让你我二人心意相通。我说为什么一直没感受到你的心情,真正的伯川根本不会说出让我问问题这种话!”他只需撤掉阻隔曼陀罗连接的屏障,他们自可确认对方的真假。
实际上,伯川早就撤掉了,她才能快速追踪到此地。
“懂了吗,你这个假货,给我死!”帝元剑发出耀眼的紫光,化作一柄巨剑,向伯川斩下。尘土激扬,待落地,伯川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,而周围场景也因这一剑变幻,却原来他们并未离开方才那座石厅。
“果然。”琅寰不算讶异。
周围雾蒙蒙一片,她祭出古老头给的清瘴符,很快雾气散去,露出又一座铁笼,与方才所见一样。“这会该是真的了。”一连串相同的动作,她救出伯川。
这回他们还没有出石厅,琅寰就一剑砍过去。
伯川跳开:“怎么了你?”
“你该问又怎么了,我才砍跑了你的一个同伴。”
“什么同伴?”
“别装傻了,朕火眼金睛。你是个傀儡吧?古老头说了,截走伯川的是个傀儡师。他放出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,是想骗过我?也太小瞧我。听好了!”她朝虚空大喊,“别想用这些冒牌货打发我,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伯川。”言罢,一剑劈碎眼前的“人”。
木头部件散落,她没猜错,是个傀儡。
虽然识别,但连续两次被骗,琅寰有些恼火。举着帝元剑在石厅中一阵乱挥乱砍,将洞中石柱、石笋尽数砍翻,在一片尘土碎石中发现一条暗道。琅寰定了定神,提剑进入暗道。
洞中落石簌簌,地动山摇,洞外亦是地动山摇,烟尘弥漫。
“你们放出来的东西,自己不能控制?”琅怀边躲边骂。
另一侧,古丰带弟子们跟他一样在树林里躲躲藏藏,时而又撒腿狂奔。离他们不远的地方,麒麟鳄暴走,口中的火球四处喷射,炸得山石乱飞,树木、花草、石头触之成焦灰,更别提血肉之躯。
“师父,想想办法!”弟子忍不住吼,他们更想吼:难道你收下麒麟鳄的时候,没有将驾驭术一并学了?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古丰嘿嘿笑,“还真学了,只是现在看来没用,这家伙好像只听女帝的。”
“师父,现在不是笑的时候!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弟子不可思议:“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