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3
“咯、咯、咯——”
借着大厅吊篮里的虎皮兰遮掩,不时传出鸡鸣声。
计仔珊立马“嘘”一声,捂住她的嘴,给人拖回来,“小点声,别被人发现。”
应由惜乐得直打滚,“怎么样?精彩不精彩?哈哈哈哈我花了大价钱请的专业演员!你有没有笑,你是不是解气了?你快夸我!”
计仔珊戳了下她的脑袋,“那个项目是什么意思,我爸真有问题?”
“放心吧!我让她说的都是模棱两可的话,真要查起来什么都没有。就是恶心恶心他们,谁让他们欺负你!”
“你可真是胆大。”计仔珊捏她的脸颊肉。
“为博美人一笑,也值得呀。”
“不是胆大,是缺根筋。”忽然出现一道声音,悠哉悠哉地传来。
两人同时转头,段彦司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,一套玫红西装外套,胸口处还别着一支花儿。
应由惜怒起,“姓段的,你什么意思!”
“这么欠八倍的法子,也只能是你能想出的。”
“嫉妒我比你聪明、伶俐有脑筋直说。”
“哼——”男人冷笑,“我嫉妒你蠢成这样还能活得这么自信。”
“找架打啊?!”应由惜挥拳跃跃欲试,“来啊,谁怕你!”
“事先说好,先签生死状,哭鼻子也就不赖我。”
“生死状?你干脆去签生死簿吧!阳寿将尽,死期将至啦!”应由惜吐舌头略略略。
“好好好,”计仔珊手动止住,“你们俩人都各退一步,海阔天空,海阔天空。”
“切——”
“哼——”
计仔珊看向段彦司,咳了咳:“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?”
段彦司道:“路过,你们两个狗狗祟祟的样子实在扎眼。”
什么叽叽喳喳的鸟叫飘进耳朵,应由惜掏了掏耳朵,无趣翘腿。
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自己的事儿了,她跨上包起身,“你们聊,我去忙我的正事了。”
计仔珊下意识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还能什么事。
当然是她的暖气片啦!
很难猜吗?
…
…
长街喧闹,人声熙攘。
出了餐厅,应由惜拨通言寂的号码,嘟了好几声,对面才接通,只不过没有任何动静。
愣是安静了好片刻,应由惜才咬了咬唇,主动打破寂静:“阿言呀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
“……”
应由惜嘴角的笑容撇下,委屈嘟唇:“什么意思嘛,人家难得嗲一回,你竟然这么不配合。”
男人嗓音低哑干涩:“什么事?”
应由惜手捧着手机,愣了一下,“你才起床呀,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,还是生病了?”
隔着通话,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应当是起身了。
男人又低咳一声,“我没事。”
到这里,应由惜才听出来不对劲:“是不是感冒了?你等着,我立马买药送到你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用,放心,我很快的!”
“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后,言寂慢慢看着手机直至黑屏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帘拉得严实,光线被尽数挡在外面。四下陷入一片沉暗,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沉郁,昏暗得让人辨不清周遭。
他现下脑袋昏沉发涨,像被人开了一瓢,眼前一阵阵发虚发花。撑不住倦意,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铃不休止的响,一声比一声急促,一声比一声怨气大。
他被吵醒,面色显露不虞,但还是挣扎着起了身。
门外探出应由惜怨气冲天的脑袋瓜,一双小眼神里含冤负屈。
言寂眸色一滞,眼底掠过明显的错愕。
应由惜现在除了满头乌云飘荡的哀怨,还有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的惨容。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与脖颈处,眉眼湿漉漉的,一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外面下雨啦!”应由惜嘟囔道,“好多药铺都关门,我为了给你买药,愣是跑了三条街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不快请我进去哦,冻傻了你负责!”
言寂侧身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