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脑后一阵劲风袭来。
“砰——”
一只青花瓷瓶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,碎瓷四溅。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晃,眼前发黑,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,伸手扶住了墙。
“什……么?”他艰难地转过身,瞳孔骤然紧缩。
应由惜已经站了起来,身上那根所谓的“特制绳子”像死蛇一样瘫在她脚边。
她活动着手腕,冷笑又可怖地着看他。
“大哥,你绑人前都不事先检查一下?”她抬脚踢开脚边的绳子,一脸鄙夷,“都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,跟人老皮松一个道理,我一挣就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
应由惜掏了掏耳朵,“听你狗吠这么久,可让我逮着机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男人捂着后脑,掌心摸到黏腻温热的液体,比他锤女人那一下狠了不止十倍。
应由惜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,仇恨的怒气一点即燃,她弯腰捡起绳子,在手掌上绕了两圈,然后猛地一抖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空气中炸开一道凌厉的鞭花。
“绑架我?”她歪着头,一步一步逼近,“是姑奶奶我平常太低调了,让你们全都忽略我跆拳道黑带的实力了。”
男人下意识后退,后腰撞上了桌角,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用刀挑我下巴,嗯?”
应由惜高高扬手,鞭子划破空中轨迹,再重重落下——
“啪!”绳子精准地抽在男人手臂上,闷哼一声,袖口立刻洇出一道红痕。
“还解剖小狗?还关阁楼鞭打?”
“啪!啪!”
又是两鞭,一鞭落在肩膀,一鞭扫过腰侧。
男人蜷缩着往墙角躲,原先的疯癫早已碎了一地。他根本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娇娇气气的女人,手腕上的力道竟如此狠辣。
应由惜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,毫不手软。
那个多年前被关在这里的小孩,比这痛苦十万分,她不会产生一丝怜悯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!”
男人声音惊恐得变了调,额角被花瓶砸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比阴沟里的捞出来的老鼠还要丑态百倍。
应由惜甩了甩绳子,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刚才不是挺能讲的吗?什么报应不报应的——你看,这不就来了?”
男人又顾涌着又往前蹭了半寸,像条蛆虫,指尖指向她,“你、你这个女人……如此粗俗,言寂是不会喜欢你的!”
应由惜一脚踹在他命根上,鞋底碾了碾:“再叫?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男人的惨叫声陡然拔高。
“不叫了不叫了!别踩!要废了…真的废了!”
应由惜甩了甩绳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夸夸其谈的男人,心里只觉得恶心又可笑:“姑奶奶我没那方面的癖好,只不过你,我必须千倍百倍还回来才能出气。”
男人咬着牙关,几乎是低吼出来:“还看什么好戏!快出来救我!”
话音落下,应由惜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一根木棍带着风声朝她身后抡下来,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。
“砰——”木棍砸在吊灯上,玻璃罩应声裂开,碎屑飞溅。
应由惜猛地回头。
男人手里握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棍,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外套,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,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又阴鸷的气息。
应由惜不敢置信:“……是你。”
“好久不见,珍珍。”梁研修咬着牙,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和疯狂,“你毁了我的前途,毁了我的一切!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,可你却高枕无忧,凭什么!”
应由惜瞬间明白了。难怪老变态能这么顺利地把她绑到这里,清楚她的一切,合着两个人臭味相投,一拍即合。
“你们两个联手了?”她冷笑着站起来,“行啊,挺会挑队友的。一个变态老畜牲,一个人品不行能力更不行的废物,绝配。”
梁研修脸色铁青,举起手里的半截棍子又要砸过来。
像驱赶苍蝇一般,应由惜十分烦躁,连躲都没躲,抬腿就是一脚,正踹在他的肚子处。棍子脱手飞出去,撞在墙上弹了两下,滚落在地。
这人就是一个从小被家里惯的“太子”、进入娱乐圈被粉丝追捧的“男神”,更是从没真正吃过苦的巨婴,现下遇上点风浪就得翻船。
梁研修捂着肚子跪倒在地,腹部痉挛剧烈,不受控地干呕起来。
应由惜居高临下欣赏这厮,内心没有一点波动,曾经在镜头前的光鲜亮丽的人,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躺在地上嚎叫。
“哭什么?”她淡淡地说,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,要把你搭档那几招使你身上,估摸撑不了三回合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什么你?!”
应由惜没给他喘气机会,上前两步,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,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。
身子撞向墙体,发出一声巨大闷响,半天爬不起来。
周出盛见状不妙,强忍着裆部的剧痛往门口,应由惜大步走过去,一脚踩住他的脚踝。
“还想叫谁出来帮你啊?”应由惜低头看着他,笑得又甜又狠,“放心,他才是那个次要,你才是我主要解决的人。”
——“小时候,能有口热乎的,就不错了。”
——“我父亲,脾气不好。”
这两句话,不断在她大脑里萦绕。
“我现在真的很想,”应由惜反手将手里的绳子甩了出去,绳梢精准地缠上脖颈,猛地一拉,“杀了你。”
力道控制得极好,绳子上的力猛地收紧又松开,他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,鼻血当场飙出。
应由惜看着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语气轻飘飘的:
“就这?还联手绑架我?”
“啧啧,俩人脑瓜子没一个好使的。畜牲配渣男,我都有点磕你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