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0
擂台胜者的感受,今日应由惜一□□悟了两次。
肾上腺已经飙至顶端,她正享受着自己的胜利时刻,忽地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周出盛猛地从地上翻过身来,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“来人了!我的保镖团队到了!哈哈哈,应由惜,你完了!你知道我请的保镖多少钱一个吗?一个月两万!全是退役特种兵!一个能打你十个!”
“来就来呗,”应由惜一脸嫌恶,“至于跟个回光返照的病人突然坐起来交代遗产一样么。”
“……”
梁研修也扬起一抹痴狂的笑,“应由惜,你听到了吗?你现在跪下还来得及……”
“现在微博上还有替你说话的,你不如去跪跪她们,让那些受你蛊惑的小姑娘们清醒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应由惜贴近门板,侧耳细听。
狗屁的保镖,这不还有阵阵警笛声呢。
算了,先不揭穿这俩夯货,一会儿警察进门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暴击。
真好玩儿。
很快,她就觉得不好玩了。
因为她听见,除了密集、整齐有序的脚步,中间还夹杂一道低沉压抑的声音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整个房间,有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……还有她自己,衣冠整齐,毫发无伤。
这可不行!
受害者哪能这么体面?
她目光一落,精准锁定梁研修汩汩往外冒的血珠子。新鲜出炉!童叟无欺!
她二话没说,往衣服上蹭了点。
——说到底是嫌弃,没让它直接接触皮肤。
梁研修疼得嗷嗷直叫:“你干什么!疼疼疼疼疼!”
“啧,借点血用用,别那么小气呀。”
梁研修看着好不容易才止住一点的血,因方才的挣扎,又如喷泉般踊跃而出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这、这是我的血!你知不知道我贫血!”
“哦,那你更该多流点,最好把你这黑心肠的血流光。”
梁研修:“……???”
他的面容,已经如同在看一个地狱女罗刹。曾经也完全不知,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的娇气美人,还有如今这副面孔。
应由惜做完这一切,飞快找到了最佳位置瘫那儿,身边散落着碎瓷和绳子,灯光刚好从侧面打过来,把她的面庞映得又憔悴又可怜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表情调整好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
门被一脚踹开。
手电筒的光柱交错扫进来,四五名警察鱼贯而入,言寂紧随其后。
他一眼定在墙角,应由惜蜷缩在那儿,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,眼眶通红,嘴唇微微发抖,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遭遇了难言的折磨。
“珍珍——”
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声音压得很紧:“我来了,没事了。”
应由惜看见他的那一刻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。
她扑进他怀里,声音又细又颤:“你好晚才来…我一直在等你,他们有两个人,我好怕,好怕……”
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,整张脸埋进言寂胸口。
言寂将自己彻底当成她的安全盾牌,护着她的身体,不断安抚:“我在,没有人能伤害你了。”
应由惜试图让自己冷静,试图让自己戏不要太过,可她憋不住。
如果她不够侥幸,如果换个人来绑架她……这些可能性,几乎将她吞噬,没有劫后余生的松懈,只有后知后觉的恐惧。
演着演着,就逐渐真情实感,却任由这种情绪释放。
言寂的手臂收紧,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冰刀一般射向地上的两个男人,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上来的:“你们对她做了什么?”
梁研修被警察控制,想说那是他的血,那全是他的血!当对上言寂那副要杀人的表情,又默默闭上了。
周出盛缩在墙角,比梁研修更懵。
他的保镖呢?
他上个月刚续费的两万一个月的保镖呢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裤腰歪到胯骨,额头破了个口子,裆部还在隐隐作痛,整个人像被十几个大汉轮番践踏过一样。
他再看了看应由惜,哭得梨花带雨,说一句凌乱美也不过分,活脱脱一个完美的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