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,便也取了一炷香,打算拜上一拜,权当去去晦气。
可未等他真正跪在蒲团上,脑中突然一阵眩晕,径直倒了下去。
“师兄,这位施主醒了。”
再次睁眼时,他已躺在房中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贫僧为施主把过脉,施主脉象虚浮,身子甚是虚弱,需得喝些汤药调养,切不可再操劳。”
“我自己的身子,我心中有数,多谢二位师父。”
孟清渊合掌回礼。
“这是熬好的汤药,施主需每日按时服用,愿早日康复。”
好苦……却不能辜负对方的好意,凡尘的礼节,他总归是学的周全的。
“多谢。”
“银钱施主自留便是,若无他事,贫僧与师弟便告退了。”
房门合上的瞬间,孟清渊立刻起身落了锁。
即便到了庙里,也需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这一切的祸端皆因江衔月而起,那人让他真切体会到了何为人心险恶,当真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倦意渐渐袭来,他刚要合眼,却在昏暗的屋内瞥见一道黑影。
惊悸之下,他睡意全无,伸手便要拔下发间的簪子防身,却听见来人开口:“真君怎的不告而别下凡间,还变成了这副模样?吓得我以为你出了意外,况且真君你今日竟参拜自己的神像,这般做法会遭愿力反噬的,我平日修炼再不用功也记着的规矩,真君你怎的倒忘了?不应该啊。”
那人掌心竟凭空燃起火焰,照亮了四周。
他明明方才落了锁,旁人绝无可能进来,除非…这人早已潜入房中,此刻才肯现身。
念及此,孟清渊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,怎的所有倒霉事,都让他给遇上了。
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擅入我的房间?”
看对方模样,定是修士,且绝非小门小派,单是周身的气派,便足以看出。
“…真君,你从前从不与我开玩笑的,况且这玩笑,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那人觉出他状态有异样,便要凑近查看。
这般举动于神君而言本是大不敬,可事到如今,也别无他法。
“别过来!”
太离奇了。
那人实在想不通,自家真君竟会拿一根普通的发簪当武器,明明换作往日,他只需稍稍释放威压,便足以震慑不敬之辈。
可当他试图探查孟清渊的神识时,才骤然发觉异样。
不对…真君的神脉竟被封印了,连记忆,也被一股不明力量掩盖,究竟是哪个奸人所为!
“所以…真君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?我是你殿中的凛风啊!真君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凛风跪在地上,孟清渊手中的簪子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,他将头埋在孟清渊膝头,双臂紧紧环住他,不肯松手。
“松开我。”
“我不!真君,你知不知道您失忆了?有人封了您的记忆与神力,让您成了这般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,你难道真甘愿留在此地,如凡人一般,直至寿元耗尽吗?”
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
孟清渊只当他是疯癫之人。
凛风却不管他听进与否,当务之急是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份,当下便绞尽脑汁,开始急切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