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清江衔月的真面目后,孟清渊再无半分迁就之意。
起初不过是被囚,后来便成了断断续续的索取,某日更是骤然变本加厉,缠了他数日不休,孟清渊早已怕了,却偏记不清是何时招惹了这条疯狗。
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逃。
还不能让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,必得趁着夜色走。
他这般想,也真的做了,只是运气向来不济,次次半路被抓回。
若非他灵力尽失,何至于任人宰割?想来如今这副境地,也是江衔月的手笔。
从来就没有什么相救之恩,更无半分道侣情分,这人从一开始,就在骗他。
最初他因武力悬殊勉强妥协,可日久天长,对江衔月生出的恻隐之心却是真的,只是江衔月终究没能装到底,才让这份信任彻底崩塌。
他不会再可怜江衔月。
他本就不是重情之人,肯施舍那一点温情,不过是看在那人伪装的模样尚可。
他已然尽力回应,可江衔月偏不知足,甚至可说是不知好歹。
如今在他眼里,江衔月与外头那些用贪婪目光觊觎他的人,毫无二致。
他绝不会再留在此人身边,他一定要走。
有时孟清渊甚至觉得,江衔月早已病入膏肓,他总从那人嘴里听见各异的称呼,伴着卑微的祈求,求他爱自己。
真是疯了,莫不是把他当成了谁的替身?每逢此刻,孟清渊便闭眼装睡,懒得理会。
偶有江衔月醉酒时,会来房里抱着他,什么也不做,一抱就是数个时辰,待那人困极睡去,他方能挣脱。
这样的日子,他早已烦透。
于是在某个江衔月醉酒的夜里,他再次逃了。
这一次还算成功,许是近来被折腾得太过,江衔月只锁了房门,未设结界,才让他逮到了可乘之机。
只是他许久未曾好好歇息,跑到半路便腿软,只得停下稍作喘息。
好在一路还算顺遂,未曾遇上歹人。
走时他带了些银钱,况且那段时日他也自寻门路赚过钱,说到底,并不欠江衔月分毫。
与村民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后,他连夜登上附近的山,叩响了山间庙宇的门。
来开门的是个小和尚,夜里的山静得出奇,全无白日香客往来的热闹。
小和尚虽诧异夜半有借宿之人,但还是引着他去见了住持。
孟清渊稍加解释一番后,住持才点头应允,让小和尚带他去了一间干净的空房。
次日,他便随寺中僧人作息起身用膳、打杂。
小和尚曾邀他一同诵经打坐,可他心中事未了,实在静不下心,便婉拒了。
就这般轻易摆脱那人了吗?江衔月先前那般纠缠,他心底终究隐隐不安。
正思忖着,待他回神时,竟已走到了香火鼎盛的大殿。
殿中只供奉着一尊神像,孟清渊望着那面容悲悯的石像,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。
“敢问这供奉的是何方神仙?”
他忍不住问向身旁正等着跪拜的香客。
“既来此参拜,竟不知拜的是谁?”那人满脸诧异。
“确是不知,还请告知。”
“罢了,许是见是神仙庙便来祈福的吧……你记好了,这是玉清真君!求学业、姻缘,或是风调雨顺,诸般心愿皆可来求,这位真君最是全能,只管诚心参拜便是。”
孟清渊听得蹙眉,竟还有这般奇奇怪怪的说法。
“多谢解惑,我记下了。”
只是…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