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之后,江栩来找玉清阑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,到后来竟彻底断了往来。
玉清阑依旧独来独往,按部就班潜心修行,日子同从前一般,没半分波澜。
以他的性子,江栩不来,他便绝不会主动去寻。
时光日复一日流淌,转眼便已入冬。
初雪悄然落下,不过半日,便将青云宗诸峰裹上一层素白,使天地间净显一片清寒苍茫之象。
“你这些日子,当真没去找过小师弟?”
“赌约之事我已履约,既带他下过山,自然不必再去招惹,何况他那般听师尊的话,若真把人给带偏了,玉清真人岂会轻饶我?”
呼啸风雪中,两道身影由远及近,正是江栩与一名陌生弟子在交谈。
“哈哈…师兄你是真有本事,宗门里多少人向小师弟示好,全被他拒之门外,偏就你有主意,能近得了他的身。”
那弟子说着,拍了下江栩的肩,还顺手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师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?也教教我呗!我从前还盼着能跟小师弟说上几句话,可他越长大,便越发不与人亲近了,明明小时候是个软乎乎的小奶团子,多招人疼啊……”
那弟子忆起初见玉清阑的模样,嘴角还不自觉的向上弯了弯。
“行了,各人有各人的性子,他本就喜静,理应尊重人家,说实在的,若非我当初死缠烂打,他也不会答应同我下山,他心性纯粹,一心埋在课业里,近乎不谙世事,听师兄一句,你……”
江栩话音未落,目光忽然一凝,顿住了脚步。
前方雪径上,正立着一道熟悉的素白身影。
“小师弟这是刚刚去文渊阁取书了?”
玉清阑见避无可避,只得颔首见礼:“二位师兄好,正是。”
“江栩师兄,你明明许久不见小师弟,怎的反倒不说话了?这可不似你平日作风啊。”
看他没反应,金浔还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,江栩这才回过神来。
他声音微滞:“…好久不见,清阑师弟。”
“嗯,好久不见,师兄。”
空气莫名有些沉寂,弥漫起一丝尴尬。
金浔左右打量两人,指尖摩挲着下巴,百思不得其解。
眼看玉清阑已不顾礼数,打算径直离去,他忽然一拍掌:“我知道了——你们俩,是不是吵架了?”
玉清阑听的脚步一顿。
然而下一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:“没有。”
金浔眨了眨眼,一时语塞。
“清阑师弟,风雪渐大,你先回吧。”
江栩再次开口道。
“嗯,二位师兄再见。”
玉清阑几乎是落荒而逃,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飞雪中。
“哎,小师弟——唔!”
江栩猛地抬手捂住金浔的嘴,直到那道披着斗篷的身影彻底隐没在风雪里,才缓缓松开。
“师兄你干嘛捂我?我好不容易才跟小师弟说上几句话…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何时。”金浔抱怨一声,又敏锐觉出不对,“所以你们俩,铁定是吵架了,对不对对不对!”
他一脸八卦地凑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