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中最深的误会,便是我师尊玉清真君,小将军那边我已解释清楚,他心中已然明了,雪璃那孩子贪玩,近来同凛风去仙山游玩了,此事日后再与他说,难得聚齐各位,总不能冷了场子,师尊,你去同昭衡解释一句,当年并非有意凶他,他失忆后胆子变的愈发的小了,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受惊,我无论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,也是实在没法子,才将他强带于此。”
云栖语气难得认真,说罢目光落在了被仙术定住、动弹不得的昭衡身上。
“…好,我知晓了。”
沉默许久的玉清阑终于缓缓开口,起身朝那瑟瑟发抖的小仙君走去。
他先解开了昭衡嘴上的禁制。
“真君,我真的未曾勾引太子殿下!他与小将军情投意合,我何苦去插足…当年是你误会我了……”
随着玉清阑步步走近,昭衡显的愈发的慌乱,逐渐语无伦次起来。
直至,玉清阑解开他全身的禁制,并轻轻将他拥入怀中。
他才显现出一瞬的呆滞。
“孩子,莫怕,无论当年发生过什么,我在此向你致歉,我保证,往后绝不会再有此事发生了。”
怎么回事?
美人师祖竟然抱了他,还有他身上好香啊…
不对!
昭衡用力晃了晃脑袋,稍稍回神。
所以眼下究竟是何情形?
那位从前还凶巴巴的美人师祖,竟然在向他道歉?
他混沌的思绪转了转,犹豫片刻,才小声开口道。
“其实…也没那般严重啦,听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舒坦多了,虽说这话有些大逆不道,但我…我打算原谅你了,真君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江衔月瞧着这一幕,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云栖也险些绷不住,但碍于自身的太子身份,才勉强稳住了神情。
他着实未曾想到,这位在凡间出身的师兄,性子竟是这般活泼开朗,半点也不扭捏,反倒显得他与霜序有些拘谨。
“话说江师叔…静渊仙君,他前世便是这般性子吗?”
霜序看的有些坐不住,凑到云栖身边低声问道。
“应当是吧,你习惯就好。”
云栖望了眼笑得正开怀的江衔月,低声回道。
“我如今是真信你师尊当年是失了忆,要不然眼前这景象,实在太过诡异了……”
“怎么说话呢,小将军,我师尊向来便是如此…性子温柔,待人和善啊,你看,他们现在像不像温和有耐心的长辈和需要关怀的孩子。”
“…倒还真有几分像。”
霜序望着正与玉清阑、江衔月轻声交谈、情绪渐稳的昭衡,莫名认同了云栖的说法。
“原来真君与我一样,也曾失过忆,只是你的记忆早已寻回,我的却不知何时才能恢复。”
昭衡想到此处,不由得黯然神伤,他想,从前的自己或许也是另一番模样,只是因为失忆,才成了如今怯懦的样子。
“只要心存希冀,总有一日,记忆迟早会重新回来。”
玉清阑语气温和的安慰着他,在他眼里,昭衡仙君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,有些怯懦的小孩子,是需要好好引导关心的,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狼妖凛风和太子云栖,说起来这两位都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孩子,因此他在养孩子这方面还是蛮有心得的。
“不错,只要肯等,总会想起一切,就如我与玉清真君一般。”
江衔月凑近玉清阑身侧,轻轻靠在他肩头,眸含笑意望着他。
玉清阑亦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,悄悄扣住了他的手。
不过还是被眼尖的昭衡看到了他泛红的耳根,但是他没有戳破,只是微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。
——
此刻,寂尘宫中。
“好菩萨,再给我一点吧…就当是可怜一下你忠诚的信徒……”
江衔月在他耳边呢喃着,看似在求取神明的雨露,实则贪心的很,妄图让神明承认自己偏爱于他。
“…衔月…呃嗯……”
事实证明确是如此,因为神明向他伸出了手,于是他更加努力的想证明着自己是多么的虔诚。
“清阑…别咬自己…看着我,我的小菩萨……”
神明无声的落着泪,默认着他的供奉,任他汲取着独属于他的那份偏爱,直至拥着信徒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