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引芙的手指抚过那一行行关于拍品的描述文字。
姐姐的东西。
这是姐姐曾经戴过的东西。
对他来说,他与姐姐之间,终于再次有了“联系”。
澜台空看着他这副傻乐的模样,一摸鼻子:“你……穿越之前,关于原书的内容是从哪里了解的?”
上引芙:“那本小说啊,好像是我姐姐的,我看见客厅桌子上放着本书,就拿着看了。”
谁想到睡了一觉,就穿了。
澜台空若有所思:“所以按照你姐姐留下的这些传说,她在男主还没出生之前就过来了……”
上引芙突然想到:“既然我姐姐那么有名气,我是不是可以去图书馆之类的地方,看看有没有她的资料?”
澜台空:“不过传说她都去虚空了,不登神位,很难找到。”
上引芙没有泄气:“嗯!我知道很难,但没关系,我会努力修炼的!”
他握了握拳头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“只要我变得足够厉害,修为足够高,就能去更多地方,有更多办法打听姐姐的消息!”
澜台空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而炽热的期盼,眼神复杂:“哈……加油……”
上引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:“你怎么了?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?从刚才说到我姐姐开始,你就有点不对劲。”
澜台空挠挠头:“害,我这不是有些担心嘛,毕竟神君这个阶段的修为太高了,不好突破。”
上引芙语气坚定:“没关系,不管怎样,我都会接受结果的。”
他抱着拍品册子:“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本来就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,现在能有姐姐的消息,已经很好了。”
能有一份希望和牵挂,就够了。
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么明确的目标了。
还有阿融,回来之前,他还偷偷见了它一面,抱着那颗毛绒绒的大脑袋,约定好一定会想办法带它出来,和自己一起生活。
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
他暗暗对自己说。
不能再只知道逃避,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浑浑噩噩地浪费时间了。
他要努力修炼,努力变强。
澜台空起身: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上引芙送他出门:“晚安。”
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他小跑回桌边,再次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册子,精准地翻到“琉璃玄冰三千界”那一页。
他趴在桌上看了很久,才心满意足地将本子合上,抱在怀里,躺到床上,很快就陷入了梦乡。
——
因为跟沈楚明他们在一起很不舒服,所以这三天上引芙基本都是和镜水天欲、重言真,还有薛映他们几人混在一起。
加上澜台空,五人也算年纪相仿,在城里逛逛店铺,尝尝当地特色小吃,走走停停,气氛轻松愉快。
上引芙觉得,这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。
薛映和澜台空偶尔还会一起指导他用那柄冰刃练习最基础的剑术,他知道自己根基太差,也学得认真,时常练到手臂酸软,满头大汗。
不过,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晚上,薛映被薛极琛派人叫走了。
薛映来到包厢时,薛极琛正独自坐在桌前。
桌面上支着一面不过掌心大小镜台。
正是薛极琛最近时不时会拿出来、对着照一照的那面小镜。
薛映在心里暗暗嘀咕。
他们家少主最近是怎么了?愈发在意起形象来了?以前可从没见他这样。
难道……是动了什么想要纳妾的心思?
他心里胡乱猜想,面上恭敬行礼:“少主,您找我?”
薛极琛:“你最近同尚公子走得很近?”
薛映如实答道:“是,交了几个朋友……”
他心道,薛极琛不会是知晓他和澜台空私下教授尚芊剑法,所以不高兴了吧?
“他身边,围着的人太多了,又是你师弟认的义弟,身份敏感,你与他交往,需把握好分寸,莫要陷得太深。”
薛极琛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。
薛映哭笑不得:“我只是交个朋友罢了,没别的意思,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。”
薛极琛眸底的审视淡了几分:“你心中有数便好,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薛映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了房间。
走到门口,他余光瞥见薛极琛又拿起了那面镜子端详。
——
通宝商行,后堂雅间里。
员智正悠闲地坐在铺着兽皮垫的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价值不菲的灵茶。
对面则是通宝商行的大掌柜长孙来。
长孙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,姿态恭顺得像条摇尾的狗:“您放心,陛下的吩咐,小的们一定照办,绝不敢有半点差池,就是把里边的一个小炉鼎给抓起来是吧?”
员智放下茶盏,用一方绢帕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:“他们来人众多,别做得太明显,以免留下把柄。”
长孙来脸上那谄媚的笑又深了几分,连忙道:“是是是,小的明白,小的们定会小心行事,绝不会让人怀疑到陛下和大人头上。”
员智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。
他身体前倾,阴恻恻道:“你不是私底下还做些‘特殊’的买卖吗?炉鼎、童奴之类的?”
长孙来讪笑道:“大人明察秋毫……小的……小的确实有些门路,赚点辛苦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