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鸾正等着上引芙的回答,被沈楚明这么一打断,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:“关你什么事?”
沈楚明懒得跟他做口舌之争,直接绕过他:“芊芊,明天我带你去逛逛,我知道有家老字号的冰糕铺子,做的冰糕可是一绝,你之前不是挺爱吃的吗?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重鸾冷笑出声:“楚明哥,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还在这儿装什么风流倜傥、体贴入微呢?套不着道侣就是套不着,硬撑什么?怎么,和你一样年岁的修士骗不着,就看人家年纪小、好糊弄,想来骗小的了?”
沈楚明反唇相讥:“臭小子,毛都没长齐,就知道堵人家门口仗势欺人了,谁教你的?跟你堂哥一个德行,就喜欢跟人抢道侣。”
重鸾:“我堂兄怎么了?你不要血口喷人!亏你还说我堂兄的结拜兄弟呢!”
沈楚明:“就是因为我和他是兄弟,他什么德行我才清楚!”
上引芙就这样看着两人在他房门口唇枪舌剑。
走廊另一头,白识魁的身影也出现了。
他似乎也是刚沐浴完,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长袍,同上引芙身上那身冰蓝的衣裳很是相像。
他远远看见上引芙门口那两人剑拔弩张,面上清俊温和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。
上引芙眼见白识魁也要过来“凑热闹”,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实在不想再应付这些心思诡异的男人了。
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吧。我现在累了,想休息了。”
他一句话就打断了两人的争吵。
沈楚明和重鸾同时停下,转头看向他。
上引芙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,直接后退一步,伸手握住门把一关,把这三个男人一起关在了外面。
门外先是传来白识魁加快的脚步,随后安静了一瞬,接着传来三声闷闷的“晚安”。
门内,上引芙走到桌前,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,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。
吐了吐舌头。
长得是好看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模样越来越艳俗了,感觉招蜂引蝶的,有点麻烦。
桌上摆着一盘澜家侍从送来的新衣,他拿起来看了看。
还好,是青色的,不至于和白识魁撞衫。
——
“砰砰砰——”
上引芙刚洗完澡出来,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他听见这声音,眉头一皱:“又是谁啊?滚!”
敲门声戛然而止。
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,静得上引芙都有些心虚了,他是不是太凶了?
澜台空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:“是我……”
上引芙一听,鞋袜都来不及穿,哒哒哒地跑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哥!”上引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往里拽,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还以为是别人。”
澜台空被他拽进屋里,在椅子上坐下:“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。”
上引芙嘿嘿干笑了两声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托着下巴。
澜台空将一叠册子放在桌面上:“我刚刚去通宝商行,把悬心莲登记拍卖的手续都办了,起拍价,定在了三万元符。”
上引芙:“哇,那么多!”
“反正肯定不止这个价,到时候拍卖会看情况。”
澜台空指了指桌上的本子。
“喏,这个是他们商行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目录,挺厚的,我顺手要了一本,咱们闲着也是闲着,翻翻看,有没有什么感兴趣。”
上引芙兴冲冲地把本子翻开。
目录制作得相当精美,用特殊的灵墨印制,图文并茂,每一样拍品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名称、材质、功效、来历、起拍价等等,看得很认真。
澜台空在一旁悠闲地画了张符纸丢出窗外,不一会儿就有个小厮端着两杯糖水过来。
他一边喝着糖水,偶尔凑过来看一眼上引芙正看的那页,随口点评几句。
“你看这个怎么样?”
上引芙指着一页上绘制的、通体碧绿、造型优雅的短剑图片,那短剑名为“翠羽”,起拍价两万元符。
澜台空看一眼标注:“风属性的啊……我觉得你应该适合冰属性的。”
上引芙有点小失望,继续耐心地一页页往后翻。
翻到一半厚度的时候,他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那一页的标题,用一种古朴飘逸的字体写着:
琉璃玄冰三千界——牵蘅神君早年随身之物。
下方,是一幅用淡蓝色线条勾勒的极其精美的插图。
画的是一条半镯手链,主体是用细碎晶体镶嵌而成,还串了一块黑色宝石。
“这个这个这个!”
澜台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,连忙凑过来看了一眼。当他看清那页内容时,忍不住抬手扶额:
“不是,你别逮着名字中二又奇奇怪怪的就挑啊。”
他指着下面的备注,“你看清楚了,这就是条手链,连最低阶的法器都算不上,没有任何辅助功能,纯粹就是个收藏品,完全就是那个什么牵蘅神君的明星周边来着,五千元符起拍,也就她的粉丝会买账了。”
上引芙:“可是,尚牵蘅就是我姐姐啊。”
澜台空手里的糖水碗差点掉了。
“什么!你姐姐是她?”
上引芙:“嗯,是我姐姐,亲姐姐。”
澜台空的反应令他有些怀疑,“你认识她?”
澜台空:“呃……不认识,就是有些震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