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万五。”
金宵靠在椅背上,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,随手举起了代表金家的号牌,连眼皮都没怎么抬。
上引芙的手默默缩了回来。
两万五……他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可能分到的悬心莲拍卖款。
如果悬心莲要是以三万成交,好像还要交三千元符的手续费给商行。
不过看之前的竞价,好像都会比原价高上那么三四倍,可拍了这剑,还有余钱买姐姐的手链吗?
他犹豫着要不要跟。
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,又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三万。”
重鸾朝着上引芙这边瞟了一眼。
沈楚明也举牌了:“三万五。”
白识魁不甘落后:“四万。”
台上的拍卖师兴奋得声音发颤:“白公子四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“五万。”金宵再次举牌。
重鸾:“六万。”
沈楚明:“七万。”
白识魁:“八万。”
价格一路飙升,拍卖师的声音越发高亢,不仅是二楼这几个接连叫价的年轻俊杰,其他区域的宾客也势不相让。
金宵忽然“啪”地一声把牌子拍在桌上,对着那几位友人怒道:“够了,大家都是朋友,谁买下来不都一样?你们这么争来争去的,有意思吗?”
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几人打的什么主意,不就是想拍下来这柄剑,然后转手送给上引芙吗?
可恶,明明是她先在上引芙之后举牌的,这几个人倒好,跳出来搅局,还想盖她一头!
三人被她训得哑口无言,谁也不说话了。
他们与金宵的目的明显是一致的,若是再争下去,只怕是没完没了。
台上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那个……刚刚有人出到十万元符了,还有人加价吗?”
金宵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口:“十二万。”
她原先说好要送上引芙一柄剑的,可不能出尔反尔。
木槌落下,拍卖师宣布:“恭喜金大小姐!”
上引芙还在因自己没钱拍下那柄剑失落之际,就看见一名通宝商行的侍从,用铺着绒布的托盘,捧着那柄长剑,径直朝着他们这个角落走来。
侍从在桌前停下,将托盘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:“尚公子,金小姐吩咐,将此剑赠与您。”
薛映直言:“我就知道他们争来争去是为了你。”
上引芙看着侍从,连忙摆手:“别别别,这太贵了,你快拿回去还给她。”
侍从只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:“这是金小姐吩咐的,还请您收下。”
说完,不等上引芙再拒绝,便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镜水天欲知道平白收人礼物许是不妥,但她也了解金宵:“收下吧,金宵姐姐一番心意,你若不收,她反而会不高兴的。”
若是当场拒绝这位大小姐,那才是要遭殃。
重言真:“就是就是,反正她有的是钱。”
上引芙:“这也太贵了吧?”
镜水天欲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之前金家请我去给她炼丹,一颗十万呢,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上引芙:“可我什么也没帮她做啊……”
台上,拍卖师敲了敲小锤,清了清嗓子,高声道:“下一件拍品。”
一名侍者双手捧着一个更加小巧的托盘,缓步走上展台。
拍卖师缓缓揭开锦缎。
“诸位,这件拍品或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,没有起死回生的神效,但它所承载的意义和历史,却足以让任何一位修士心驰神往!”
上引芙呼吸骤然一滞。
之前看拍品册时,他还当那半镯手链上镶嵌了颗黑宝石,现在看到实物,才发现那不是黑宝石。
而是只有他一截指节大小的电子屏幕!
这是一块手链款式的智能手表!
台上的拍卖师还在用他那充满感染力的嗓音,滔滔不绝地介绍:“这件宝物,名为‘琉璃玄冰三千界’,虽然经过我们商行最顶尖的鉴宝师反复鉴定,确认它本身并非可驱使炼化的法器……”
他声音拔高:“但是!诸位可知,此物乃是百年前,威震仙界的牵蘅神君,随身佩戴之物!”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拍卖师继续添油加醋:“当年侍奉过神君的仙侍后裔透露,神君曾多次借助此物窥探天机,推演未来,此物虽已沉寂百年,灵力不显,但必定承载了神君的一丝道韵。”
他一挥手臂:“起拍价,五千元符!每次加价,不低于五百元符!现在开始!”
“五千五。”有人举牌。
“六千。”
“七千。”
叫价声陆续响起,但相比之前的疯狂,此刻的竞价显得稀疏拉拉,涨幅也保守。
毕竟,这只是一件纪念品,虽然顶着神君的名头,但对于绝大多数追求实用和力量的修士来说,花大价钱买个摆设,并不划算。
参与竞价的多是一些对牵蘅神君抱有狂热崇拜的收藏家,或者一些想要沾沾神君气运的小家族代表。
上引芙举起了手中的号牌:“八千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就传来重鸾的声音:“一万。”
重鸾对上他的目光:“你想要这个对吧?我帮你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