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桢道:“千人之诺诺,不如一人之谔谔。输赢不重要,不卑不亢,秉持己见,不迎合不盲从才更为难得。”
郅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埋头窃喜。谢袭明见郅柔羞涩的模样又生醋意,而且元昭桢可是皇子,虽然郅柔现在还不知道。
步平一与郑怀宁面面相觑,“什么以三抵百?难道你们殿试的时候打架了?”
郅柔笑出了声,“怎么可能!就是今天临时增加了一场辩论,论女子是不是应该读书入仕,结果只有我和谢袭明,还有另一个贡士,我们三个人觉得应该。”
“这么可怜吗?如果我在场,我肯定也站你们这边,”
郅柔喜道:“但我们赢了。还有更稀奇的,另一个贡士也是女扮男装,她好厉害啊!”
“也是?还有谁是啊?”步平一疑惑道。
郅柔表情凝在脸上,才觉自己言语有失,
郑怀宁道:“什么也是?阿柔说另一个贡士是女扮男装,”
步平一点点头,“哦哦,那奇女子是谁?”
谢袭明道:“她好像叫杨回芸,”
步平一道:“杨回芸?大将军杨质的女儿,她竟然女扮男装去科举?她不是和三皇子定亲了吗?三皇子也同意?”
谢袭明看向元昭桢,只见元昭桢面不改色的喝着茶,
郅柔惊道:“开国大将军杨质?”
步平一笃定地点头回应。
郅柔倒吸一口凉气,苦笑自己还想和她做朋友,幸亏没多说什么。
谢袭明道:“确实是位奇女子,”
郅柔听罢有些吃醋,这谢袭明刚刚认识了除她以外的女子就不停地夸她,以后岂不是张口闭口都是别的女子如何如何好了?“她跟三皇子订亲了?什么时候成婚?”郅柔故意大声问道。
元昭桢道:“大约是诸事尘埃落定之后吧!”
郅柔道:“那也快了。”
步平一道:“听说元昭桢和杨回芸是青梅竹马,不知为何拖到现在才成婚。”
元昭桢微微摇头,心道:青梅竹马?他放下酒杯,开口说道:“不说我……不说他们了。郅柔,袭明,你们今后作何打算啊?”
谢袭明道:“明日去拜谢一下曾大人,其他的等放榜之后再说吧,”谢袭明看向郅柔,“你说呢阿柔?”
郅柔点点头,“是该去了,明日就去。”
元昭桢凝眉道:“你们要拜曾妙临吗?”
谢袭明慌忙道:“只是拜谢,没有别的意思。他是我们乡试主考官,我们现在住的松阳会馆是曾大人帮忙介绍的,于情于理都要登门拜谢的。只是之前怕授人以柄,所以才等到现在。”
元昭桢举杯笑道:“那便向新科进士贺喜,”
郅柔右手举杯左手微微摆手,“小点声,还没放榜,还不是进士,别让别人听见了。”
元昭桢道:“除非你们殿试交了白卷,否则就是板上钉钉,不用顾虑。”
郅柔讪讪地点着头,又不停地抿着酒杯。
……
谢袭明背着醉酒的郅柔回到松阳会馆,又打了盆水,替她擦了脸和手。
谢袭明坐在床边拉过郅柔的手摩挲着,实在又气又心疼。
郅柔睁开眼睛,“谢袭明,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呢?是因为我称刘娘为娘亲了吗?”
谢袭明笑着摇摇头,“没有不高兴,”
“分明就有,”
“好吧,是有!我心里有一轮明月,可那明月忽朗忽暗,我捉摸不透。”
“我也有一株仙草,日日精心浇灌,可我怕仙草长成却被别人采了去,也怕他怪我院子简陋耽误了他。”
谢袭明道:“他不会,离开了你的院子就没有人真心浇灌他了,那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,何来简陋不简陋呢?”
郅柔起身倚在谢袭明怀里,“那我们就过好当下,若将来你遇上更好的女子,我绝不牵绊你。”
谢袭明笑道:“可我不仅要当下,你将来若遇到更好的男子,我也不会放开你的。”
“你的话我不会放心上,”
“我会放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