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风牧羊给他递过来干净纸巾时,正式开炮。
“看你的样子,应该没少干这事吧!”
刘骜军接过纸巾,阴阳怪气起来。
但风牧羊没懂他话里话,又给他递了张湿纸巾(含消毒成分)。
“还好,帮朋友处理过。”
“怎么!”虽然知道风牧羊不是那个意思,但刘骜军就是不爽一下加大嗓门,就喊了起来,“怎么你也把你朋友搞怀孕啦!”
“……”风牧羊抿了抿唇不想理无理取闹的刘骜军,低着头给洗手台消毒。
可刘骜军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怎么?你女娲神力,只展现在我身上吗,还是说,你朋友也是什么神人,能避孕!”
“少看点电视吧,有那功夫好好做实验,你看你写的论文,我用AI都比你写得好,一天天你都在干嘛,研究女娲吗?”
显然他不仅对风牧羊先前说的女娲后人嗤之以鼻,就连风牧羊这个人他都极尽嘲讽。
“好点了吗”但风牧羊并没有生气,相反他却在关心起坐在地上的刘骜军。
刚刚吐过的刘骜军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,衣服前面全都湿了,梳上去的头发也耷拉下来盖着额头,整个人看起来小了四五岁,有些可怜。
刘骜军:“关你屁事!”
但内核还是一样讨人厌。
打开了他伸过去的手。
见此风牧羊也不强求,靠在墙壁等刘骜军自己起来。
但事态发展总是很突然,刘骜军正要将风牧羊的里里外外数落个够。
就觉小腹一紧——尿急。
他想起来,却惊讶的发现因为刚刚吐得太猛身上完全没力气。
用力顶着墙身体也纹丝不动的刘骜军: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,要起来?”看到刘骜军撅着屁股扭捏的样子,风牧羊伸手准备拽他起来。
但刘骜军可没接受他的好意,啪一巴掌甩在他手上。
“好吧,那我先走了。”但风牧羊依旧没有生气,刘骜军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。
他又不是圣母,没时间和情绪化的刘骜军拉扯。
“我的实验服,您用完再还我。”说完风牧羊冷着脸就要走。
可就在他把厕所门拉开时。
“噗通”一声响脆,这次刘骜军的手机精准砸在了风牧羊头上。
并传来刘骜军气急败坏的怒吼:
“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,谁叫你丢下老师自己跑路的!”
风牧羊立刻捂着被砸到的地方,只觉头骨裂开了。
“嘶……你!”
“你好了没。”
风牧羊面无表情的敲了敲隔间门。
“没有!”
刘骜军不好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然后又是一阵叹气声和淅淅沥沥的水流声。
风牧羊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杀了刘骜军全家,不然也不会被他这么折磨。
“哗啦!”随着一声冲水声。
刘骜军一脸阴沉的从厕所走出来,去洗手的同时还顺道瞪了眼风牧羊。
又瞥到被捡起来的实验服放在洗手台上,顿时一阵嫌弃。
刘骜军本以为是早饭不卫生导致吐的。
可谁想,那只是开始。
“呕!呕——”
“呕……呕!我要吐了!!”
办公室味道太冲他吐,会上同事身体太臭他吐,就连站在实验室门口闻到酒精味他都冲了出去。
而且不仅是吐,他还多尿。
哗啦啦的吐,哗啦啦的尿。
一整天他就差住厕所里。
可他依旧坚持是早餐问题,直到他为纪录片里死掉的机器人哭得稀里哗啦,悲伤得差点抽过去,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“喂?”风牧羊听到电话中传来稀稀疏疏的抽泣声一脸懵。
(风牧羊!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学生?!)
听到这带着哭腔的控诉,风牧羊这下是彻底清醒了。
但随后又陷入沉默中。
刘骜军和他通着电话哭了3个小时,也骂了他3个小时,从长相到穿搭,从学习到生活,全方位无死角骂了3个小时,直到手机没电关机。
“教授,你躺好。”几日后实验室内。
风牧羊顶着两个黑眼圈,一脸死气的给刘骜军做B超。
这几日,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,刘骜军这个疯子每天凌晨一点就给他打电话。
然后开始哭,开始骂他。
最少1个小时最多3个小时,搞得风牧羊比之前还要神经敏感,即使是在白天一听到铃声就会出现幻听,耳边响起刘骜军鬼嚎似的哭声。
所以他受不了,他要让刘骜军快点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,然后自己处理,还他一个清净。
“教授看到了吗,胎儿在这。”
此时风牧羊一心想证明刘骜军肚子里有个孩子,全然忽视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,刘骜军是一个普通正常男性。
当风牧羊指出孩子时,刘骜军惊恐的看着显示屏上的东西,浑身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教授?”这时风牧羊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刘骜军,他下意识要去安慰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但他只是动一动,刘骜军就像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,猛的后退,一下从床上摔了下去。
噗通一声,砸得结结实实。
“别过来!别过来!!!”
即使摔在地上,刘骜军也没喊疼,而是尖叫着往后退,仿佛眼前的风牧羊是恐怖的杀人狂魔。
凄厉的惨叫声听得风牧羊顿时清醒,他才意识到自己太急了。
但都做了,他也无法,只能让对方自己消化,看着蜷缩在角落中的刘骜军,风牧羊第一次有了一丝动容,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无害:
“你先休息一下,我在外面给你守着,有事你叫我。”
<生物教授,发现自己以男性身体怀孕>
刘骜军33年的世界观直接碎了一地,恐惧,无措。
他甚至破罐破摔的捶打自己的肚子。
但作为一个科研人员,一个高知分子,一个生物学家,他的思维又不会被仅仅男性怀孕给锁住。
恐惧褪去,科研者那颗求证的心挑了起来。
他擦擦眼泪爬起来,重新躺到床上,他不相信风牧羊那个三流货色。
他亲手给自己做B超,看到显示屏上,那颗微小的跳动。
已经是第二次,这次比恐惧更先到来的是疑惑。
男的怎么会怀孕?作为遗传物质提供的一方怎么可能会怀孕?
刘骜军看着屏幕,手不自觉抓紧衣服,此时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中。
实验室外,风牧羊频频看手机。
最后点开备注为三姐夫的聊天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