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牧羊蹲在实验室外,一边注意实验室里声响,一边提防周围来人。
手机那头也迟迟没有回复。
想来想去,风牧羊觉得自己也有点过分了。
虽然那晚起头的是刘骜军,但他也没坚定的拒绝(单指喝酒)。
“唉……”
就在风牧羊低头叹息时,一声轻蔑的声音响起:
“你在干嘛!”
这态度,他好了?风牧羊缓慢抬起头。
“别犯傻了,开车送我回去。”
但那边刘骜军转身走了,完全不给他打探的机会。
他想通了?风牧羊跟在大步流星的刘骜军后面,心里忍不住嘀咕。
“教授……”
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打断。
“开车!”
车上刘骜军坐在后面,从后视镜可以看到他的侧脸。
视线一直在窗外,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泪痕,应该是在哭过,此时他脸上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忧郁。
不过不得不承认刘骜军虽然人品差,但这副皮囊简直是极品,即使是风牧羊这种对男人无感的人,也会惊艳的程度。
往后排一坐,大长腿就占满了后排的空间,跟电影里面的霸总似的。
把这五六万的小车衬得跟上百万的劳斯莱斯一样。
可惜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不等不说,风牧羊对刘骜军的了解还是挺透彻的,因为此时靠着窗子忧郁的帅哥的确一肚子坏水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门才打开刘骜军就赶走了风牧羊,现实得一匹。
开门,进门,关门,锁门,刘骜军只用了20秒。
接着灯都没开,他就冲进书房打开电脑。
噼里啪啦的敲击着电脑键盘。
随着想要的资料出现,蓝色的屏幕光照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,有一种变态找到猎物的恐怖感。
接着一个月刘骜军都没来学校,风牧羊期间给他发过几次信息,关心他身体。
但这些消息最后都石沉大海,完全没有回信。
原本见不到刘骜军风牧羊是很高兴的,但今时不同往日,对方肚子里揣着他的崽。
一直跟死水一样的风牧羊第一次表现出烦躁。
再次见面是一个月后。
熬夜看文献的风牧羊还躺在宿舍。
就听到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,接着是有室友着急的喊声。
“风牧羊,刘教授找你,你怎么不接电话啊,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!”
一听到刘教授,刚刚还迷迷糊糊的风牧羊瞬间清醒从床上立起来。
刘骜军此时回到了家,他消瘦很多,衬衣都大了一圈。
孕反加上激素失衡,这个月他简直是活在地狱。
这一个月他都在调查和实验,为了得到准确数据,他左手手臂上全是针孔。
他还不敢告诉别人,为了能够使用最先进的设备,他甚至专门去了一趟国外。
但结果却不尽人意。
除了一些简单的激素失衡,和发现肚子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子宫外,其他一无所获。
所以他回来了,来找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这种傻学生,很好拿捏的,刘骜军端着热牛奶蜷缩在被子里阴森森的笑。
“风牧羊,你对这个孩子怎么看?”风牧羊进来都还没坐下,沙发上的刘骜军就问了。
“什么?”没反应过来的风牧羊摸不着头脑。
嗯,这个表现我喜欢,刘骜军眯着眼笑,又抿了口牛奶(这人平时都是喝白葡萄酒的,但怀孕,就改喝牛奶了)。
揣着一肚子坏水的刘骜军放下杯子,继续笑:
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,毕竟你是我的学生。”
太明显了,刘骜军这算计的模样,明显得风牧羊想不发现都难。
见此风牧羊也索性放开了,收起视线,转而盯着刘骜军直接问:
“教授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!”这臭小子,也不是很傻吗。
察觉对方不太好骗的刘骜军再次端起牛奶,掩饰尴尬。
“没什么,坐,站着干嘛,我是你老师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说着还指了个地方给风牧羊坐。
但风牧羊没坐他指的地方,而是坐在茶几上,和他面对面。
刘骜军看着居高临下的风牧羊,食指敲了敲被壁,忍住没发火。
风牧羊坐在茶几上,对刘骜军可谓是一览无余,第一眼他就发现刘骜军瘦了。
惹人厌的傲气收敛了很多,还喝牛奶。
放下来的刘海遮住他的额头,显得他脸更小。
相比以前咄咄逼人的架势,此时的刘骜军多了几分慵懒和温柔,整个人好似一只吃饱的奶牛猫,躺在毯上嘘着眼小憩
“老师想问什么?”不过风牧羊知道,这都是假象。
果然是我的学生,还是几分智慧,刘骜军看着风牧羊露出欣慰的表情。
也直接问:“你知道我会怀孕吗?”
说完刘骜军拉了拉毯子,最近他总是浑身不对劲,都开始怕冷了。
“知道。”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风牧羊,很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