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八仙桌上的东西,又看向木头做的门,最后视线落到身下垫着蓝色床单的黄花木拔步床。
透过敞开的门缝,外面也是空无一物。
“呵!!!”忽然刘骜军感觉脊背一寒,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不会闹鬼吧?!肚子揣着崽的刘骜军刘副(不发音)教授,在深山豪宅里面有点想多了。
就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时,外面传来的风牧羊的声音。
“他现在应该醒了……”
“吱呀”厚重的木门推开。
“夜里十一二点,他——”风牧羊正在说刘骜军最近情况,结果一股强风迎面袭来,刘海都被吹飞起。
“砰!”的一声,风牧羊声音戛然而止,荞麦芯枕头,就跟铅球一样被刘骜军砸在他脸上。
“吧嗒”一声,3斤多重的枕头砸在地上。
风牧羊被砸懵了,边上的人也躲到一边,惊讶的看着那边气势汹汹的刘骜军。
刘骜军看到边上有人顿时有些后悔动手,但他还是习惯的对风牧羊怒吼:
“你去哪了?!”
怒吼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抖了,风牧羊正要发怒,就看到他颤抖的手。
有这么害怕吗?看出他害怕,风牧羊被砸的脸才没那么疼,将枕头捡起来并解释道:
“看你睡着了,我去找婶婶,没想到你会中途醒。”
说走走过去,将枕头放到桌子上。
“这位就是小羊的男朋友吗?”
这时刘骜军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和风牧羊一起进来的人。
一个穿着改良中式旗袍,盘着头发长得很有福气(微胖)的大婶。
还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十一二岁的小孩。
小孩?
刘骜军猛的看向小孩,顿时明白了,自己刚刚听到的小孩声音是来自哪里。
又一肚子气,心里骂了句,死小孩。
而那边风牧羊听到婶婶说刘骜军是自己男朋友,显然迟疑了。
他抿着嘴看向刘骜军,刘骜军一瞪他立刻收回,尴尬挠挠头,犹豫再三道:
“呃……算是吧……”
“不是!我是被他以下犯上的老师!”
风牧羊想的是将事情压到最小,可显然刘骜军不走寻常路。
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赌气似的打断了风牧羊。
听到刘骜军这么说,这下换风牧羊愣住了,半着挑眉看向他。
表情好像在说,教授你是不是睡傻了。
同时边上听到的众人也是一脸吃惊的看向他。
但刘骜军哪会在意这些,站在床上,不满的瞪着风牧羊。
“还不来扶我下床!”
如同女王一般伸出手,等待着奴仆风牧羊的响应。
啧!风牧羊心里很不想搭理,但身体很诚实:
“慢点……穿我的拖鞋吧。”
“不要!谁知道你的拖鞋多久没洗了!”
“干净的!那你就穿的自己的。”
“不行!我孕夫,你就这么对我!”
说罢风牧羊挨了一巴掌。
最后的最后,刘骜军还是穿风牧羊的拖鞋,以风牧羊挨一巴掌的代价。
另一边全程目睹两人相处模式的三人,也从吃惊——质疑——接受。
特别是两个小孩,系着红领巾的小孩直接跑到刘骜军边上。
一脸崇拜的看向刘骜军。
刘骜军看着一脸傻气的小孩,正要让风牧羊赶走。
小孩忽然拉住他的袖子,红着脸一脸崇拜,稚声稚气道:
“男嫂嫂,你好厉害,我以后也要变成你这么厉害的人!”
男嫂嫂?厉害?变成我?
一句话让刘骜军困惑了三次。
我肚子很大吗?
刘骜军先是低头看肚子。
“你肚子不大。”了解的刘骜军的风牧羊解释。
怀孕很厉害吗?刘骜军又瞪风牧羊这个害他怀孕的男人。
“他不是指你怀孕。”风牧羊回头宠溺的看向犯傻的男人。
“?”发现自己想什么风牧羊都知道,刘骜军又不高兴了吗:
“哼!”
风牧羊也习惯了,刘骜军时时刻刻各种理由生气,起身用两个蛋糕将小孩子赶走。
“作业做完了吗?贪玩,会被你爸揍的哦!”
将两个小孩推出去,才转头面对全程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的婶婶。
“婶婶,他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,我懂!”
刚要解释,就被婶婶打断,说完还朝风牧羊眨眼。
读不懂这眨眼意思的风牧羊:“……”
但看到婶婶背对着刘骜军对他竖起的大拇指,风牧羊顿时明白对方误会了。
“没事,孩子很健康,等四五个月后就不会疼,小羊,他以后如果还疼疼,你用按摩油给他揉背,不要揉肚子。”
刘骜军躺在床上露着肚皮,任着女人有些粗糙的手在他肚皮上揉来揉去,全程都咬着后槽牙。
被揉的地方滚烫滚烫的。
“第一胎都会这样的,身体都会有些反应,第二胎就不会了……”
见女人收回手,正要说谢谢,就听到这么一句。
顿时脸一下就沉了下去。
“没有!”突然一吼,把正在擦手的风牧羊婶婶,和给他盖肚子的风牧羊都一怔。
不知道刘骜军怎么了。
但刘骜军推开风牧羊,粗暴的用被子盖住肚子,然后坐起来,正对着女人,
眼神坚定,声音很大:
“我不会再生的!不论什么情况,这都是最后一胎!”
认真的模样,让对面两人都不自觉立正。
“还有,我是风牧羊的老师,我们是正常师生关系!”
结果还用一句将两人关系撇清。
风牧羊一脸无奈:……
而听到这话的婶婶则咬着嘴唇低下头,虽然看不清她表情,但离她近的风牧羊看出了她要憋不住了,身体都在抖。
“窝先走了,你们休息,明天你小爹让家里人来吃饭,你别迟到!”噘着嘴,怕自己会笑场的婶婶说完这话就风一样冲了出去。
看着她胖胖的身体快速在院子里穿过,刘骜军一脸震惊,由衷夸奖道:
“你婶婶跑得好快!和运动员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