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骜军是一个懦夫。
都是学院的老师,刘骜军都认识,但除了几个日常对接的其他不熟。
“刘老师,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!”现在和刘骜军搭话的这个鼻毛男是年级主任的老公,叫刘慈。
刘骜军没有回答他,只是笑笑不说话。
之前那个200多斤的男老师也是极为激动,走到刘骜军边上,脸上肉一层一层的,一凑过来,刘骜军仿佛感觉到周围温度在上升。
“刘教授,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,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。”
别看他眼睛被肉挤成一条缝,但目光很狠辣。
“怎么可能!”
直接给一直在打马虎眼的刘骜军一句话搞急了。
这下好了,有对象的事实锤了。
顿时这屋子就跟被烧着似的,所有人都热腾了起来:
“哈哈哈,我也觉得,刘教授,你啥时候有的,都不带来介绍介绍,是不是我们学校的?”
“我就说吗,你们看刘教授最近气色这么好!”
“唉没想到刘教授都脱单了,我还说把我侄女介绍给刘教授呢!”
“我们学院一枝花都脱单了,剩下的各位男士也要努力啊!”
你一言我一语,刘骜军硬是找不到插话的地方。
只能举着茶一杯接一杯的灌(孕夫也不能喝酒)。
等到他摆脱八卦的同事时已经快十点了。
人多的时候想走,但真到家门口了,他又不知道怎么进去。
犹豫了快一个小时他才进去。
下定决心要和风牧羊和好的刘骜军,准备直接去风牧羊房间。
可他换鞋时,却猛然发现风牧羊的鞋子不见了。
柜子里全是自己的皮鞋,刘骜军心忽然悬了起来。
“难道是收去洗了……”刘骜军对着空了鞋柜嘀咕道。
可当看到空荡荡的客卧,他悬着的心还是死了。
风牧羊搬出去了。
给他留了一张5万的支票和一衣橱崭新的夏装。
【育儿补贴-3万每个月
人才补贴-2万每个月】
没想到怀孕还有人才补贴,风家还真是大方。
看到风牧羊手写的明细,刘骜军哭笑不得。
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,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涨胀的,明明什么也不想,躺了会不仅没睡着还口渴起来:
“风牧羊,给我倒杯水……”
下意识喊出的名字让空气瞬间安静。
往日的碎片如被风扬起的尘屑,纷纷扬扬向他扑来。
“教授水。”
“教授吃饭了。”
“教授冷吗?”
“教授、、、、”
这里是他的家,但一转头,却发现每个角落都是风牧羊的气息。
“风牧羊……”看着空荡荡的客房,刘骜军心底像是被挖走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他想在里面找到带有风牧羊气息的东西,但把屋子都翻遍了有,可哪怕一只袜子风牧羊也没给他留。
“真是个混蛋……”裹着被子躺在现在只剩床垫上的床上,刘骜军心一抽一抽的难受。
但即使这样刘骜军依旧不承认自己的感情,反而是骂了起来:
“老子实验数据都没收集完,谁准你跑了!”
将一切都推到研究上,刘骜军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尖酸刻薄。
攥紧拳头发誓要把风牧羊追回来。
“嗯?刘教授好,你找风牧羊吗?他请假了,请了半个月说是家里有事情?你不知道吗?”
刘骜军呆住了,作为导师他竟然不知道风牧羊请假了!
(风牧羊给他发短信了,但是他昨晚太悲伤没发现)
没在学校逮到风牧羊,刘骜军脑子空白了三秒。
“风牧羊难道回家了?”刘骜军抬起头呆呆的问。
但他不知道风牧羊家在哪啊。
想到这刘骜军又开始发呆,持续了三秒后,他转头看向边上的同事。
那个胖子。
“花老师,我记得你在追音乐学院的张老师对吧!”
别看胖子一身肥肉,名字却异常好听叫花青叶,,正在追求音乐学院的女高音歌唱家。
突然被拉住的花青叶一愣,看向眼底一片淤青的刘骜军:
“刘教授要干嘛?”
风牧羊看着胖子温柔一笑。
因为着急找风牧羊,刘骜军这个傻子,绕了一大个圈子去找羲秋。
见到人他才想起对方就住他楼下,压根不用弄得人尽皆知。
“干嘛!”抱着吉他的耍帅的羲秋压根没给刘骜军好脸色。
刘骜军一直知道这人讨厌自己,所以也不气,而是直接问:
“风牧羊——”
可他没说完就被羲秋给打断了:
“不是给你钱了吗,怎么,嫌少?”
对方轻蔑眉毛一挑,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琴弦。
听到他这话刘骜军立刻想起风牧羊留下的支票,顿时心里顿时膈应得不成样子。
合着风家老套路了。
虽深觉自己被侮辱刘骜军握紧拳头,但还是压住怒火。
“我和他的关系,与你无关,我只是——”
可这句与你无关,却精准的踩中羲秋的痛点。
“砰”的一声,八万多的吉他砸在地上。
羲秋猛的站起,高大的身躯一下对刘骜军形成了强烈压迫。
“与我无关!”羲秋大声的反问刘骜军。
而此时刘骜军也才意识到自己找错人了。
但显然羲秋不会轻易放他走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别看两人身高就3厘米差距,但羲秋的力气比刘骜军想象的要大得多,拎着他的衣领就将人提了起来。
刘骜军作为一个文人,他哪受过这种气,又想到羲秋这人平日里对风牧羊的讨好。
牛脾气上来的刘骜军也毫不犹豫挥动了拳头。
别小看胖子的拳头(体重95kg),一拳下去实打实的把羲秋揍翻在地上。
没想到对方敢打自己,羲秋在地上都懵逼了。
刘骜军看着地上的人呼吸沉重,整个都在抖。
“你敢打我!”
反应过来的他瞬间炸毛,立刻爬起来就要打回去。
结果他拳头还没碰到人,就见刘骜军忽然抬起头看向他。
这时风牧羊才发现,刘骜军一张脸跟鬼一样,嘴唇乌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还冒着细汗。
见此羲秋大惊,可不等他有所反应。
刘骜军一把抓住他的拳头,气若游丝:
“羲秋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跟死猪一样直直朝他砸过去。
“刘骜军!刘骜军!”
任由羲秋怎么喊他都不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