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大院的瞬间,便有利箭擦着桑萘的脸划过,冬阳站在不远处朝他们露出了个顽劣的笑容。
小女孩脸脏脏的,没有半分安静乖巧的样子,也不知道从哪里疯玩回来。
临云酒庄,从上到下、从里到外除了桑知行外都喜欢打打杀杀,就连新来的许寻归也不是什么善茬。
与这个酒庄完全饰配。
“冬阳,我爹爹还在庄子里吗?”
桑萘没有理会小女孩的玩闹。
“不在。”冬阳摇摇头,看她急吼吼的样子,疑惑道:“桑姐姐怎么急匆匆的?”
桑萘不答。
她故作严肃:“去把你的功课做了,夫子教的那些你都会了?”
“哇……”冬阳长哇一声,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耷拉着脑袋,走得生无可恋。
路过许寻归身边时还不忘问好。
桑萘叹了口气,她爹不着家,时常看不见人。
随了她阿娘。
忆起那变换的画面,桑萘有些不安。
不过起火时她看见院外的梧桐树叶黄了,那时应该是秋日了。
如今才刚开春,来得及。
并且那些也不一定是真的。
她这样安慰自己。
画面里大火烧得干干净净,前因后果她也不知道。
桑萘先打探消息。
桑萘阿娘不喜闹市,所以酒庄在清冷的山间,除了酒庄中比较重要的人很少有外人来。
他们活得逍遥快活,不管闲事,对于温唤之的事情也不清楚。
唯一可能知道的人也跑得不知所踪。
桑萘为了打探消息常往闹市跑,许寻归也时常在她的身边像个初识人间的孩童,桑萘也与他熟了不少。
许寻归对外界的事情很好奇,明明很常见的东西,他也感到新奇。
“这个看起来好好吃。”
许寻归看着摊上摆着的糖人,眼里好奇。
老师傅手艺精湛,各种动物小人栩栩如生。
他眸里微微闪光,微歪头看着桑萘。
“……”
“买。”桑萘大手一挥。
几文钱挥出了黄金万两的气势。
摊主递过来两只兔子,画得圆滚滚的。
许寻归接糖兔过后道了声谢,满脸雀跃。
“你这样是想让别人误会我虐待你吗?”
一个糖兔子高兴成这样。
“你明明可以自己买。”
许寻归勾起唇角,温声道:“有人跟我说过‘别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’,我现在觉得她说得对。”
他半垂着眼,温柔的眉目配着温和的语调说出了不要脸的话:“你的东西才是最好的。”
桑萘:“……”这是在点她呢?
许寻归无视桑萘瞪他的眼神,还是很乖巧的笑了一下:“你又看我,瞪眼是杀不死人的。”
他长得乖巧,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揍。
街道上有不少人,桑桑同许寻归并肩走着,与一个拿着纸鸢的小孩儿擦肩而过,那小孩哼唱着童谣,稚嫩的童声回响在桑萘耳边。
“风云起,星辰变……”
这个曲调欢快轻快,与之前在画面中戛然而止的童谣一个调调。
桑萘轻声呢喃,声音与幼童重叠在一起。
“阿宝真厉害,新编的小调才这么会儿就学会了。”
小孩儿的爹爹将小姑娘举起,将小孩儿逗得咯咯笑。
他们渐行渐远。
新编的小调,桑桑却在两天前就已听过了。
“温唤之……”
桑萘脑海中响起这句话,她猛然反应过来,她拉住了许寻归的胳膊:“等等,我要去一个地方,你——”
许寻温声归接上:“我和你一起。
桑萘同许寻归挤出人群,向更僻无人的街巷里走去。
穿过暗巷后,是另一派繁华的世界,路前是一家红砖的楼阁。
桑萘将手碰上大门,门上刻有匕首,上一只黑色小蛇盘绕着。
一丝灵气从指尖溢出,小蛇“咝”声吐出蛇信子活过来。
下一刻“嗒”的一声,大门开了。
“贵客驾临玄镜楼,有失远迎——”
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,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,却看不见人。
“嗒嗒嗒”有人踏着木梯下来。
来人袅袅走来,红裙之下是探出的小腿,裙角摆动。
红枭慢慢走来,一身红裙,美艳的脸上有着摄人心魄的狐狸眼。
她摇着一把红扇,看清桑萘的样子后又将扇子挡在半张脸上。
“接悬赏的?”
她的眼弯着,语调带笑。
桑萘冲她点点头,并补充了一句:“要最新的。”
红枭扬眉一笑,手一抬就出现一布帘,上方一条条列着悬赏。
上方是飞贼盗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