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一亮,桑萘便去探了探消息,却发现那李子殷消失无踪,就连李府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。
若是李子殷有点灵力,她就可以用寻踪蝶来找人了,只可惜对方是个普通的平凡人。
等他满面忧愁的回客栈时,就看到了坐在客栈里用膳的许寻归,他端坐着饮着茶。
客栈吵闹喧嚣,许寻归与周围格格不入,他样貌出尘,往那一坐就是风景。
而桑奈却总能瞥见他温和外表之下那遮蔽的阴沉,他总笑着,却让人觉得距离很远,看不见他真实的面目。
“一同饮茶吗?”
许循归轻轻将茶杯搁在桌子上,他垂眸又抬眼,带着询问的意味。
“不用了,许寻归,你要出去玩吗?”
桑萘拒绝了他的邀请,提出了出去玩的想法。
刚才她路过一条非常热闹的街道。
“好啊。”
街道上除了早点摊外,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。
半遮狐狸面具、草编蜻蜓、还有刻成许多动物模样的木雕……
桑奈注意着路过的行人,余光不知何时就找不到许寻归的身影,她一回头,便看见许寻归蹲在那木雕摊边。
他蹲着,目光扫视,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。
摊主笑呵呵介绍着:“我看公子您就适合虎啊,狼啊,这些威猛霸气的动物。”
“许寻归?”
桑萘出声过来。
摊主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十分精明道:“说送姑娘家的,就那些小兔子啊,小狗啊,都十分适合。”
“我这可是香木所雕,既能装饰又闻着清新。”
“我在的,桑萘。”他先是应了桑萘,再回的老板:“好,我再挑一下。”
等桑萘走过来,他已经做好了选择,朝摊主道:“就椅子后面那个。”
摊主:“啊?”
桑萘:“……啊?”
许寻归缓缓眨了下眼,有些不解:“怎么了?它很可爱。”
“哎,好好好。”摊主连忙将他要的那个给他。
然后桑萘就看见一个丑到暴的木雕被递了过来,许寻归十分欢愉地接过。
那只瘦瘦的,被雕刻得嘴歪眼斜的小狸,若它是按照现实中小狸雕刻的,那只小狸肯定丑到不忍直视。
她忍不住说出来:“这……”
摊主打断他:“是特色!”
桑萘怀疑地盯着他。
摊主额冒冷汗:“……半价给你了。”
那肯定是他用来练手的次品,因为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。
拿下之后,许寻归看起来十分满意。
桑萘见他那么高兴,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被他嫌弃的小白狸,于是就十分不确定的开口:“你觉得它很好看?”
许寻归没有犹豫:“好看。”
桑萘:“……”
许寻归撇了她一眼,真诚发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你喜欢就好。”
桑萘只好这样说,一边又注意着街道上过路的马车。
许寻归怜爱地抚了抚木雕小狸光溜的脑袋,小心翼翼地将它收了起来,看得出来他是十分喜爱了。
他又温声补充了一句:“如果它的耳朵缺一块就更好了。”
桑萘听他这么说,会了句:“嗯?那有时间我就给你弄了一个,泥巴做的可以吗?”
许寻归倒是没有想到桑萘还会弄泥塑,他看桑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他注视桑萘,从他的角度就只能看到桑萘的侧脸。
桑萘的睫毛很长,几缕发丝垂在她的额前,暖阳打在她的脸上,她回头看许行归时,眉眼带笑,生动极了。
许寻归知道一般“我有时间的时候”这样的话是不可信的,许是她随口提的,转眼就会忘记。
但是那又怎么样。
“嗯,好啊。”
许寻归轻声应了句。
他们不紧不慢的到处游荡,桑萘远远就看见一辆贵气的马车,徐徐驶来。
她正准备仔细看时,只听见破空声。
速度极快的毒镖射中了车框,惊得马儿向四周横冲直撞,绳子断裂,车身被甩在身后,眼着就要被甩到摊上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摊主只好将脚边蹒跚学步的孩子护在怀里,妄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飞来马车。
“咔擦!”
是木头碎裂的声音。
一阵强劲的风掀起摊主的衣角,她在周围的惊叫声中回神,见自己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,提着孩童冲到了一边。
“哎呦,亲娘嘞……”
而此刻桑萘手负灵力握上了马车,力道之大,直将木框摁碎,大大小小的木屑散落,马车已然牢固停下。
她指节泛白,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。
车夫惊魂未定,只差一点他便要甩飞出去。
马车里的人颤抖着伸出手指将帘子拨开,露出了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女。
李芷书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看见眼前的少女犀利的眉眼,呆了几秒。
“怎么样?你们没事吧?”
三个萘开口时感觉喉间有股腥甜,她压下了这股异味。
直到这时,李芷书才回过神来:“没事,多谢姑娘。”
桑萘伸手将她拉出。
李芷书将手搭上去,能明显感受到少女掌心中有几处薄茧,强劲的力量将她拉起。
桑萘先是观察了她们两个的模样,确认没有受伤,才放下心来。
眼前一人丫鬟打扮,一人穿着华贵。
华贵的那一人,身姿如柳,有一双秋水眸,样貌上倒是看起来柔柔弱弱,但刚刚经历了那么惊险的场面,她也只是小脸白了一点。
倒是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