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的声音响起。
桑萘回头就看见许寻归已经将那匹暴走的马牵回。
他两指中夹着泛着寒光的毒镖,形状如花,边缘锋利,中心有一点红点,向镖身延展出丝丝缕缕的细小红线,透着诡异的气息。
“噬骨毒,你惹了谁?”
噬骨毒是一种令人生不如死的毒药,一旦被重伤,只会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被虫蛇啃噬,活生生疼死,最恶毒的是其至少要受三个月的折磨才能解脱。
而这种东西市面上并不常见,并且通常是用来对付灵修的。
许寻归掐着飞镖转向了李芷书,看着李芷舒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语气多出几分好奇。
并且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盘问一个陌生人很冒昧。
李芷书眼里闪过一丝惊恐,片刻后才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……没有吧。”
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,但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与别人结仇啊。
桑奈扫了一眼越聚越拢的人群都是些普通百姓,而那毒镖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。
有人比她抢先知道李芷书的行踪。
“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。”
“……不对,近日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。”
李芷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。
“哦。”
许寻归也不多问,当真只是突发好奇才问了她一样。
桑萘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,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,就只好对着李芷书说:“李小姐,先回府。”
她并不担心这个事情的烂摊子,因为李家肯定会处理好这个事情。
此刻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问一下李芷书关于李子殷的事情。
四散的家丁挤开人群,将李芷书护起,一行人往李府走。
李老爷得知此事后,特地设宴感谢桑萘和许行归。
李夫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李老爷出现,桑萘环视一圈后并没有看见李子殷,而李芷书也因为惊吓过度而没有出现。
当然这只是李夫人的说辞。
夕阳沉落时,李芷书望着天边发散思绪。
“咔哒。”
细微的声响过后,一道黑影从窗户翻入,她下意识想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。
对方身上传来幽幽的茉莉香味,一道压低的女声从李芷书身后响起:“嘘,是我。”
李芷书这才停止了挣扎,显然是认出了桑萘的声音。
桑萘才放下手:“抱歉,李大小姐。”
宴席过后,李夫人为了感谢他们救了李芷书,想给他们一笔不菲的银子,被桑萘拒绝了。
她说自己和许寻归是异乡的灵修,钱财不重要,现下正赶上开春,旅居的人较多,两人连客栈都没有找到,只求能小住一晚。
她都这样说了,李夫人不好拒绝,毕竟她救了李芷书的命,不答应倒显得小家子气。
当晚,她就偷潜入了李芷书的房间。
“我没有恶意,我只是想问问你关于李子殷的事情。”
桑萘诚恳开口: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李芷书揪起一颗心,握紧了衣服,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见她似乎不相信,她赶忙道,“我没有骗你,我同他不熟。”
李芷书确实与李子殷不熟,他是侍妾生的庶子,而李家又有多个孩子,他哪里有什么精力关注他。
“是吗。”桑萘点点头。
李芷书稍微放松了点,然后就看见桑萘转头直直看着他,吐出了一句:“你紧张什么?”
她吓得往后一缩。
桑萘却不依不饶,逼迫她:“你知道今天是谁害你吗?”
“可能所有灵修都在找他,想杀他,他们找不到他就会去找谁?”
李芷书靠到了背后的桌子,桑萘却依旧不停逼近,她只能无助的摇头,晶莹的泪花不断掉落。
“会找到李府,找到你。”
就算有名门正派压着,那些不走善道的灵修也难免会偷偷觊觎。
毕竟底蕴深厚的谓白门谁不眼馋呢?
李芷书退无可退,她也知道桑萘的厉害,她第一次见到灵修,灵气出来的那一刻,她只感觉如临江海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当然,现如今桑萘并没有使用灵气,但她还是吓得大气不敢喘。
“他不见了。”
她像是受不了了,说出话大喘一口气,声音有些嘶哑。
“前天他出去后就不见了,和他一起出去的家丁都死了。”
桑萘往后退了一点,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。
“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。”李芷书深吸几口气,咬着牙:“但是他比那些家丁瘦弱多了,肯定死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现场惨烈不堪,散落的肢体,还未干涸的血渍。
墙面凹进去一个深坑,不是普通人所能为。
处理此事的遥锦门此刻还没有给出一个答案。
如今已经有人盯上她了。
李芷书想到此处不由得浑身冒出冷汗。
“尸体在哪里看见的?告诉我。”
“暗柳十三巷。”
桑萘对周都并不是很熟悉:“那你带我去看看,好吗?”
看她的神情,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。
看着对方恐惧的神色,桑萘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会保护好你,不用担心。”
她的背后是整个临云酒庄,那些人不会轻易惹她,而且她也是个灵修,有自保的能力。
“……我出不去的,阿娘找人一直守着我呢。”
李芷书咽了咽口水。
“简单。”桑萘冲她浅浅的笑了笑。
下一秒,房门被从外打推开,丢进来两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