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铭他们都不和我玩。”
桑萘似抱怨开口,没有想到许寻归愿意和她玩泥巴。
想到江铭说她幼稚,她就忍不住悄悄讲他们坏话:“他们真没有眼光。”
桑萘说着,眼睛弯了起来,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嗯,他们真没眼光。”
许寻归点点头,附和她的话。
而被他们讲没眼光的两人依旧在院里,你追我赶,闹个没完。
桑奈将泥塑交给厨头,对方小心翼翼接过,并十分憨厚的笑了笑,嘴上说着没问题,一定会帮她烧的很好看。
当天晚上,桑萘木架上就添了新的小泥雕。
那只缺耳断尾狸被桑奈放在她雕的许寻归身旁,而他手捏的丑丑的,勉强认得出来是狸的小泥点子则是被许宁归放在桑萘的泥人身旁。
她被它们簇拥着。
青峰盟会掀起了一股热潮。
少年心性总想着站得高一点,意气风发,比东升的太阳还要耀眼。
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涌入梵鹿山庄。
梵鹿山庄是个山连山的庄子,覆地数十里,环山绕水,还会有山鹿在庄中游玩,故因此得名。
财力那是不可想象。
入庄的人和马车数不胜数,多数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人。
青峰盟会是面向全江湖有才能的灵修,不论门派,不论外貌,只论实力。
参与者要先签署生死令,比试过程中伤亡是常有的事。
群英荟萃。
说不定以后的一代宗派创始人就在青峰盟会上崭露头角。
桑萘一行人到的不算晚,他们甚至还提前到了两天。
许寻归就在桑萘的左侧隔壁。
梵鹿酒庄不愧是最好的酒庄,装饰精简又大气。
卧房里还摆放了望月草,尚未开花就已经有淡淡的清香溢出。
淡蓝色的花苞在房间里格外温馨。
它之所以叫望月草是因为它只在夜晚开花,而在床头摆放望月花是梵鹿山庄的一个习俗了。
温养三日后它就会在夜晚开花,那个时候也刚好青峰盟会结束。
接下来就是当地特色节日——除祟节,梵鹿山庄则更为热闹。
铁树银花,硫磺烟火,驱邪避煞,万家安康。
这也是梵鹿山庄受欢迎的原因,它给所有人带来了一场独特的烟火秀,让人感受着最真实人间烟火。
桑萘选的卧房单调素雅,一簇望月草在床头含苞待放。
她进去时正巧看见酒庄杂役在为望月草浇水。
“望月草易养活,只需每日早晚各浇点水便可正常开花,姑娘是否需要我们帮您浇水?”
那是个恬静温婉的姑娘,看起来比桑萘大不了多少。
讲话也是温温柔柔的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桑萘回她。
“哎,好。”
姑娘应声,准备离开。
“那个望月草是你送来的吗?”
桑萘在她准备走时叫住了她。
姑娘停下脚步:“是的,您是不喜欢望月草吗?我这就帮您拿走。”
她显然认为桑萘是不喜欢花的那类客人,准备为她撤去。
桑萘止住了她的动作,看了看那娇嫩的花苞,笑着开口: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很好看,你们有心了。”
“有姑娘你这句话,我们酒庄就算费一百个心也是值得的。”姑娘笑笑退下。
桑萘打开了窗户,看着拳头大小的花苞轻轻摇曳。
她觉得心情颇好,当即就给它浇了次水。
梵鹿山庄的酒菜甚是好吃,王语笑一个人埋头苦干了五大碗。
她立志于要拿下前五,上一年她屈居第六,可把她气坏了。
江铭则选择做法,祈祷:“上上签,上上签!中了——”
“嗒”
竹签掉落,正是上上签。
“太好了,不至于开始就遇到变态被扫到场外。”
他一张黢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,笑得自信。
桑萘保持怀疑,:“你那里面不会都是上上签吧?”
江铭跳脚:“你别污蔑我!”
许寻归拿起来轻轻一摇,竹签掉落,他捡起一看,没有说话。
下下签。
“你看哇,”江铭倒是得意起来了:“他的就是下下签。”
“嗯,下下签。”许寻归面色不变,语气不甚在意:“一向如此。”
他早就预料到了。
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好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桑萘随手开始抽,第一次,上上签,塞给了他。
第二次,依旧上上签。
第三次,上上签。
江铭准备拦着她,被王语笑抱着胳膊动弹不得。
“我承认,就一个下下签,别翻了,脸都丢尽了。”
江铭败下阵来,满脸沉痛。
桑萘见许寻归不说话,以为他独自悲伤:“换个角度想想,你也挺厉害的,就这么一个都让你拿到了,不得了啊!”
桑萘夸赞,拍拍手。
“是啊,了不得啊!”
王语笑肯定。
“厉害厉害,江某甘拜下风。”
江铭捧场。
一通话下来,誓要将他说得飘飘然。
许寻归只是弯眼轻笑,看着桑萘他们,吐出两个字:“歪理。”
总算知道她哪里来的稀奇古怪的道理了。
因为酒庄里的人对她全肯定。
就算她说太阳是西升东落这两人肯定也只会拍手叫好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能有什么烦恼呢?
许寻归撰紧了手里的上上签,听见她笑意吟吟地说:“好了,现在好运归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