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相信。”
许寻归从来都是相信桑萘的。
桑萘这个人向来热烈,喜欢就是喜欢,讨厌就是讨厌。
许寻归对她使用了两次惑术是挺让她生气的,但是这对她来说都没有本质性伤害。
桑萘没有起来,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:“还有,那个血煞是怎么回事?”
她没有记错的话,那是一个禁术。
炼化煞气的人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。
许寻归倒是特别,他居然可以同时炼化灵气和煞气。
“嗯,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血煞。”
许寻归看着桑萘的眼睛,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桑萘感觉他一点也不惜命,有点想骂人:“……会死人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许寻归摇摇头。
煞气会影响人的心性,让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但是它也是一个利器,当足够的理性凌驾于人天性里的阴暗、贪欲,它就是一条可取之道。
“我不准。”桑萘挑眉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许寻归没有犹豫:“好,我不用。”
桑萘怀疑:“这么听话。”
许寻归点头:“只听你的。”
“那你听好了,临云酒庄我说了算,你只要在临云酒庄待着,就算我的人。”
桑萘立下新的规矩:“不可以说什么赶不赶的话题,不利于酒庄团结。”
“许寻归,踏入酒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人了,听见了吗?”
她山大王一样。
“听见了,我是你的人。”许寻归乖巧应声。
桑萘还准备再加几条新规矩的,忽地门口响起一道清越女声。
虞听雨靠着门,双手抱臂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,她语气轻佻:“看来我来得正巧,赶上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好戏。”
她依旧身穿亮眼贵气的紫衣,眼里缀着明晃晃的调侃。
在外人看来眼前的场景确实算得上是桑萘想对许寻归霸王硬上弓。
“哦,那请关上门,不要打扰我的好事。”
桑萘终于起身,理理自己有点凌乱的衣襟:“或者加入我们也行。”
虞听雨:“……”还是骚不过她。
“你这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,这么是这么个性格?”
她大步跨过来,歪着头思考了半天,也没想明白。
“亏我还觉得你安静,换了个粉色的襦裙给你。”
桑萘身上穿的衣裙确实变了,是淡粉色的轻薄襦裙,虞听雨还给她鞭了两个小辫子。
“我也想好好讲话,可某个人不讲武德,躲在背后给我使绊子。”
雀行桥的事是虞听雨搞出来的,当时桑萘看见了一抹紫色身影,毫不意外就是她。
虞听雨毫不在乎:“只有强者才配见到我。”
危险的传闻放出去了,那些敢来的人就应该做好赴死的准备。
“既然醒了,那你们就过来一下。”
好歹她们之前还打过照面,虞听雨十分自来熟,自然而然地走在前面:“你不是想知道童谣的事情吗?”
一听她提起这个事情,桑萘也顾不上其他,别扭的跟上去。
原因无他,她那个脚裸还没好呢。
许寻归搀着她,桑萘莫名觉得不好意思。
“抱歉啊,看你怪活泼的,下手没轻没重的,直接给你弄了个最难的关卡,喜欢吗?”
虞听雨没有一点歉意,看起来还有点遗憾没弄出更难的。
“喜欢,下次你来我们酒庄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。”桑萘勾起一个假笑。
“别这样,我们好歹也共患难过。”
她们还一起救过火么不是。
“你怎么挺冷静的?在我的地盘怕不怕?”虞听雨笑着。
她打量着桑萘和许寻归,笑得意味不明。
许寻归就算了,这人就是个疯子,疯子哪里怕死?
倒是桑萘,意外的平静。
“怕什么?”
虞听雨懒洋洋:“怕我一个不高兴杀了你啊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不高兴会不会反杀你?”
“再说我死了,不出两日,你们就该下来陪我了。”
桑萘轻笑。
她记得虞听雨,两年前她在台上,虞听雨在台下。
任谁都记得风雨欲来,河山共振的惊魂名场面。即使外界再怎么说,真正的情况只有桑萘自己知道。
况且以酒庄搅事的能力,不出两天雨械阁就会想当初北水一样被围剿。
“……我们哪有那么多不高兴的时候,你说是吧?”
虞听雨一噎,怎么会听不明白,她话里有话。
显然是准备了什么后手。
“而且我对你多好啊,还给你编辫子。”
“肯定好啊,差点摔死我。”
虞听雨尴尬:“我们大概也算不打不相识。”
现在看起来确实没有危险了,虞听雨是个热络的人,应该和王语笑合得来。
桑萘思量着。
“哎。”虞听雨暗戳戳瞧了瞧许寻归,神神秘秘:“他是什么人啊?”
“我的人,怎么了?”桑萘十分自然。
虞听雨:“……”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。
她决定不理会他们。
虞听雨领着他们走进一个院子。
院子种满了花草,还有一个正烧火的灶台,上面不知道煮着什么,正咕咕冒泡。
院子里有一把摇摇椅,上面躺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,眉眼间和虞听雨相似,他的旁边上一个白衣少年。
“来啦,这便是小萘吧?”
那个男人笑了笑,好像很了解他们一样。
许寻归显然已经在她昏迷的时候结识了眼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