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刺痛,桑萘另外一只手覆盖上了眼睛,冲田钰道:“你讲话怎么那么伤人啊……”
这话真情实感,田钰一点也不委婉,就那么直白告诉她许寻归可能死了。
由于眼睛被遮盖住,田钰只能看见桑萘悲伤地张着嘴哭嚎,这倒是方便了她,顺手就塞了布条进去。
防止剧痛的情况之下她咬伤自己。
“别动啊。”
田钰运气灌输,淡紫色的灵气从经脉一路攀升的心口。
刚开始是暖融融的,后面就变成钻心的刺痛,每一寸皮肤都在刺痛。
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长,想要顶破那些皮肉,骨骼都被挤压得咯吱作响。
桑萘的身体抖动得厉害,额头上也冒出冷汗,她脸色直接白了一个度。
渐渐的有一个小凸点,顺着她手臂上的经脉,一路向下,直到手腕上那个伤口处。
“噗通”
半指大小的东西混着血掉下,掉到了那个碗里,它在极力挣扎,发出嘶嘶的声音。
桑萘喘出一口气,另一只手撑在身侧,“咯”一声压碎了腕间的手镯,裂纹又多出几道。
她没有管,偏头取出自己口里的布团,浑身肌肉发酸,差点干呕出声。
眼角酸涩,硬生生又被逼出两滴泪。
然后泄力直接趴下了,酥酥麻麻的,田钰已经包裹好伤口。
她的唇色也白了不少,她呼出一口气,庆幸又得意道:“完整的,一颗牙都没少。”
那东西是椭圆的,扁扁的,上层是黑褐色的硬质外壳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口器。
没挣扎几下就死了。
“还好请来的是我,别人的话估计都找不到。”田钰对自己很自信。
桑萘感受了一下,试着运起了灵气。
以往枯竭的经脉中居然畅通无阻,温暖的灵气在肆意流动,她的身体也一点也不痛。
她恢复了,再也不会因为炼化灵气疼到满头大汗。
“多谢。”
桑萘坐直,望着北水的方向。
田霁看着两人,询问开口:“那我们去周都?”
“嗯。”
桑萘点点头。
北水在十四年前就被火烧过一次,十四年后的今天又被炸了一次,简直是命运多舛。
她的眼角还湿润着,但是眼睛里面已经收起了悲伤。
“你接受得真快,不悲伤了?。”
田钰看向桑萘的脸,很是惊讶她能够这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。
封尤里的人说话很直接,她不像田霁一样游历那么久了还会含蓄一点。
这样的话听起来多少让人有点不舒服。
田霁回了两句:“阿姊你就别说话了好不好?”
这不人家才刚平复好情绪就这样刺激人,万一冲动跳水里准备游回去怎么办?
“他没有死。”
桑萘眼睛盯着北水的方向,又重复了一句:“他没有死,许寻归没有死。”
正常清楚下那么大动静肯定会死人的。
田霁观察起桑萘的表情,试图找到一丝端倪。
她没有疯被吧?
反应陷入了什么臆想里面,那也挺可悲的,田霁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。
偏偏桑萘面色平静,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,她甚至想要帮忙划得快一点,似乎很想快点到周都去。
他们不知道桑萘为什么那样说。
桑萘也不和他们解释,他们两个没有必要参与这场扑朔迷离的战争,北水也好,正道一派也好,最好都不要沾上边。
她有自己的见解。
先去因为情绪太过悲观,现在才想起来自己遗漏的细节。
田霁把她背出来的时候那个最危险的阵已经被破了,剩下的危机就是那个诡道女修了。
那个阵里确实死了不少人,不过都是一下能力不强的灵修,像最强的宋易生和柳正倾都还好好的,蛮月和周潇也只是有点狼狈,但是还不至于失去反抗能力。
黑衣女人已经起不来,蛮月肯定选择先帮许寻归。
他们就算再有过节,也肯定是先对付最大的隐患。
那诡道女修看起来厉害,但实际应该不怎么样,不然为什么战损的许寻归还可以和她打得有来有回?
后来那炸开波动也可以说明,是他们周都的人出手了。
只有在场那两个资历最老的门主才有可能会有那个东西,梵鹿山庄和他们牵扯最深,也不知道是谁说服了马晖。
他们肯定也成功逃了出来。
至于桑萘为什么那么笃定寻归还活着。
那就要基于正派的作风了,不管是遥锦门还是谓白门,作为名门正派,讲的就是一个有头有尾,有理有据。
此次北水炸了,肯定惊动了不少修士,总要开个什么审判大会,将帽子扣在那些所谓的北水海妖身上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