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事,甚至因为第二日是初一,裴望舒休沐,余怜不用去医馆,所以两人一起赖了床。
这在裴望舒身上不常见,因为他总是要忙着处理各种事,查各种人,所以把自己睡觉的时间几乎都给缩短了许多。时间短了,更别说赖床了。
可这下,他真的不想从余怜身边起来。
至于余怜,她虽然赖过床,但那也是很久之前了。自从她到了阳春峰,后面跟如娘学了医术后就再没偷懒过。更别说像今天一样在床上躺这么久,简直让她浑身都不舒服。
可惜身边有个裴望舒,只要她稍微动了点儿起身的念头,还没仰起头,旁边这人就像提前知晓一般,一把将人按住,让她起不来身。
这就算了,裴望舒还用自己的胳膊把人搂着。
余怜的肩头,细腰,两处都横亘着他的胳膊,这人甚至还想用腿再把余怜的下半身锁住。
当然是被余怜拒绝了,但这幅场面,知道的是裴望舒不想要余怜起床,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望舒失身余怜,一夜情之后怕人翻脸不认账跑了。
简直太像了。
余怜真是无奈了,老老实实又躺了一会儿,眼看着外面越来越亮,还是忍不下去了,张口道:“可以了吗,现在能起了吧?”
裴望舒当然想说不能,但也知道能躺这么久已经快到余怜的极限了,于是睁开眼睛哼哼唧唧道:“这个啊……我想想……”
声音压得低,还带着些沙哑,听得余怜耳朵痒痒的。
又因为这人不要脸,将头埋在了余怜的颈窝,所以说话的热气也喷洒在余怜的脖子里,他睁开眼睛的那一下,睫毛也扫过那处敏感的皮肤,激得人立刻起了层颤,腰也像是软了下去。
余怜红了耳垂,微微侧了下头,想远离裴望舒。
这种感觉还是太奇怪了,她有些受不了。
“……所以能起吗?”余怜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,想转移刚感受到的那点儿触感。
裴望舒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,把哼哼唧唧的下半句补上:“当然了,现在就能起,我又没说过不让你起。”
又来个倒打一耙,他确实没说过不让起床的话,但阻拦余怜的动作可没少过。
余怜懒得与他争辩,道:“那你就把手放开。”
是的,即使裴望舒这回真的说能起,但被子下,环住余怜的胳膊可没一点儿要挪开的迹象。
裴望舒见被拆穿,知道真的不能在逗弄余怜了,只好“老老实实”,依依不舍地把胳膊收回自己怀里。
至于那个埋在颈窝的脑袋……
余怜叹了口气,还是决定自己动手挪开。
等终于穿戴整齐打开房门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。
“你今日有安排吗?”裴望舒问。
余怜摇头:“没,年掌柜说要回杨嫂嫂娘家,所以要等到初四才开医馆。”
至于黄府和余府,这两个也早就说了,等年过完再让她上门,所以这四天对余怜来说是久违的空闲。
不过这就便宜了裴望舒。
他由内而外散发出开心,道:“既然这样,那这几天你就和你一起,我带你过年吧。”
“你没事干吗?”
余怜真诚发问,弄得裴望舒一噎。
“什么意思?”裴望舒一下不确定余怜是不是在骂自己了,“这几日宫里统一休沐,我当然可以休息了,你……不想和我在一起吗?”
他是真怕余怜是这个意思,所以问的都很犹豫。
余怜听出来了,赶紧安抚道:“不是,我以为你还要去见你师父,所以才这么问。我想和你在一起的。”
裴望舒从来没觉得“一起”这个词这么好听过,特别是从余怜嘴里出来,虽然可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意思,但也够让他飘飘然的了。
不过,有个不太想听到的人……
裴望舒道:“不用,我和他没那么深厚的感情,除了必要的时候他都不让我找他,所以不用去看他。”
这么多年,高诚对他,对边旭都只有严厉。安排任务,然后他们完成,再安排下一次任务。直到入宫之后,因为身份问题,这才隐去自己的存在。
也正因为身份特殊,所以他们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。
像过年这种特殊日子,若是裴望舒去了,被有心人见到这才是惹了大祸。
余怜也晓得其中一二,便也没再说话,乖乖的跟着裴望舒出了门。
大襄人爱热闹,在上京这种都城来看就更明显。
虽然沿街的商贩铺面关了些门,但街上还是人满为患,走街串巷的比比皆是。
余怜院子前边的邻居都是热心的,今天她看门后也来了几人送东西。多亏来的是些小娃娃,不然让旁人见到裴望舒在余怜院内,还不晓得该怎么想。
虽然余怜并不觉得有问题。
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余怜看着快到城门口的马车问。
裴望舒今早说带她逛逛,结果一出门就坐上了马车,也没说目的地,就只管往前走,让她有些摸不知道头脑。
裴望舒还在卖关子,道:“别急啊,到了就晓得了。”